“给老太君献计。”
纪小柔皱眉:“献什么计?”
沐子宴回头,折扇在掌心轻轻一敲。
“明日你便知道了。到时候别拆穿我。”
“沐子宴,你又打什么——”
后院忽然“哐当”一声,像是瓷盆被撞翻。
两人同时噤声。
墙头一只野猫飞快窜过,一闪没了。纪小柔朝老太君房间的方向看了一眼,压低声音。
“你赶紧走。”
沐子宴却没动,仍看着她。
纪小柔抬脚便要踢。
“还不滚?”
这一次,他倒退得很快。
“明日见。”
“谁要见你。”
沐子宴笑了一下,翻过廊墙,转眼没入夜色。
纪小柔站在原地,等那点衣角彻底消失,才慢慢吐出一口气。
袖中的纸被她攥得皱。
她低头将它重新理平,脑子里却莫名响起沐子宴方才那句话。
三日没消息。
她抿紧唇,转身往灶房走去。
沐子宴走后没多久,窗外又是一响。
这次是阿七。
他比沐子宴更省话,落地便低声回禀。
“世子病重,闭门三日,不见外客。”他顿了顿,“府里没请名医,倒请了个道士,说是祈福做法。抓的药也都是寻常安神的方子。”
纪小柔皱起眉。
“道士?”
“是。京郊来的,没人见过。”阿七声音压得更低,“世子身边藏着个暗卫,功夫了得。属下与他交过两回手,都是平手。前几日杏花巷那条线上也撞见过他。”
纪小柔并不意外。
宁遇春身边藏着这么个高手,她早就知道。
“看身形,倒像个姑娘。”阿七补了一句。
纪小柔的指尖动了动,没作声。这一点,她先前却没留意过。
让她真正皱眉的,是另一桩——病得能当众吐血,不去请名医,倒请个京郊道士做法,抓的还是不相干的安神药。
这不对。
可究竟哪里不对,隔着一座宁府,她暂时探不到底。
“知道了。”她道,“东苑那边继续盯着,有动静就报。”
阿七应了一声,人已没入夜色。
阿七翻过院墙时,城南几家赌坊还亮着灯。
宁国公府门前那一场闹得太大,老太君的马车才离开清晖巷,消息已经沿着茶楼、酒肆和脚店传了半座城。
听风坊门前连夜添了一块新木牌。
原本写着斗鸡输赢的地方被擦得干干净净,账房提着笔,在上头端端正正写下两行大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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