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苑能不能过到纪氏名下。
宁世子醒后,会不会亲自去接妻。
底下各开了两个盘口。
东苑过得成,一赔三。
东苑过不成,一赔一。
宁世子亲自去接,一赔五。
仍旧装聋作哑,一赔一。
围在木牌下的人挤得水泄不通。
“世子病得连床都下不了,一赔五还嫌低?”
“你懂什么。那是亲媳妇,吐血都追到正厅去了,病好了还能不去?”
“吐血是为了媳妇,还是为了纪家的案子,谁说得准?”
有人当场掏出一串钱。
“我押不去。宁国公府都送休书了,难道还能自己把脸捡回来?”
旁边的人立刻挤过来。
“给我押去!老太君连东苑都敢赔,还有什么做不出来的?”
账房拨着算盘,头也没抬。
“押哪一边都成,先交银子。口说无凭。”
一名跑堂从街口冲回来,扶着膝盖直喘。
“改、改赔率!”
账房终于抬头:“又怎么了?”
“老太君没去京兆府,半路回客栈了!”
人群顿时炸开。
“我就说是吓唬人的!”
“东苑过不成,赶紧给我加二两!”
“等等,老太君既然是吓唬人的,那世子亲自去接的赔率是不是得涨?”
木牌前闹成一团,连隔壁卖馄饨的都端着碗挤过来看。
城西崔宅,书房的灯也亮到了深夜。
幕僚将今日宁国公府门前的事说完,停了一会儿,才问:“如今满城都在议论宁家休妻。要不要让人压一压?”
崔元甫坐在案后,手边放着一盏已经凉透的茶。
“不必。”
“可事情闹得太大,三司那边未必不会留意。”
“留意宁家的家务事,还是留意一个病弱世子该不该休妻?”
崔元甫翻过一页文书,语气平淡。
“由着他们闹。”
幕僚明白了几分。
“宁家若真把纪氏休了,纪家便失去皇亲这层遮掩。若是不休,外头又会说宁府包庇罪臣家眷。”
“闹得越凶,他们越难回到原处。”
崔元甫终于抬起眼。
“纪家要清白,宁家要自保。原本还能关起门来慢慢商议,如今满城都看着,谁先退,谁便难堪。”
幕僚低声问:“那属下再添几张嘴?”
“别做得太显眼。”
崔元甫端起凉茶,喝了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