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慕白伸手接住,抛了抛,又放回去。
“所以到了生地方,别人拍什么,先别急着跟着拍。”
小满笑得直不起腰。
蓬莱端着茶从月洞门进来,正瞧见这一幕。
他脚步顿了顿,把茶盘放下,声音闷闷的。
“小满,夫人的果盘要送到什么时辰?”
小满这才想起正事,抱着果盘一溜烟跑了。
廊下只剩两个人。
蓬莱给纪慕白倒了盏茶,倒得很满,满到差一线就要溢出来。
纪慕白低头看茶,笑道:“蓬莱小哥这茶倒得厚道。”
蓬莱道:“怕纪大公子渴。”
“我不渴。”
“那正好少喝些。”
纪慕白抬眼看他。
蓬莱也觉得这话不大像待客之道,咳了一声。
“奴才是说,茶烫。”
纪慕白端起那盏满得冒尖的茶,气定神闲地啜了一口。
“还好。”
蓬莱沉默了片刻。
“纪大公子,您的伤大好了吧?”
“好得差不多了。”
“纪府那边,想必也惦记您。”
纪慕白笑了一下。
“不急。我娘说了,让我在这儿多住几日,顺便替她看看妹妹。”
蓬莱:“……”
他闷闷地退到廊柱边站着。
屋里,纪小柔隔着窗把这一幕看得清清楚楚,忍着笑转头。
宁遇春坐在案后看京兆府送来的文书,头也没抬。
“让他住。”
纪小柔挑眉。
“你今日倒大方。”
“蓬莱替我问了。”宁遇春翻过一页,“问的结果你也看见了。”
纪小柔笑意更深。
“所以你和蓬莱,一个两个的都惦记我哥什么时候走?”
宁遇春抬眼。
“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他是怕小满被逗走。”宁遇春垂下眼,翻过一页文书,“我是怕椅子不够。”
纪小柔看了看廊下。
纪慕白正翘着腿,坐的分明是宁遇春平日那把藤椅。
她终于没忍住,笑出了声。
廊下,纪慕白往屋里瞥了一眼,慢悠悠又给自己添了盏茶。
这时素秋从外头进来,手里拿着一封信。
她先看了一眼廊下的纪慕白,又看向屋内。
“夫人,大理寺来的。”
信封上压着大理寺的朱印,印泥还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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