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都敢追到药王庙来了,难道还真等着下一回?”
宁遇春没有反驳。
半个时辰后,三人下山。
纪小柔、宁遇春同乘一辆车,素秋骑马跟在旁边。
车里很静。
纪小柔靠着软枕闭了一会儿眼。
宁遇春低头看她。
“睡一会儿吧。”
“睡不着。”
“那便闭着。”
车行到山脚,纪慕白已经在那里等着。
他站在一处茶棚外,手里卷着几张纸,脚边还放着一只旧木匣。
见几人过来,他先看纪小柔。
“老太君如何?”
“暂时稳住了。”
纪慕白点头,没再多问。
“那说正事。”
几人进了茶棚后头的小屋。
桌上已经铺着那半页焦黑的尾账。
纪小柔一眼认出来。
正是从吉庆牙行留下来的那半页。
永业行。
旧铁折价,三百二十两。
济仁堂。
药材周转,一百八十两。
每行末尾,都压着同一个小小的勾押。
纪慕白用手指点了点那个印记。
“我这两日没查银子。”
宁遇春抬眼。
“查这个?”
“对。”
纪慕白道:“沈先生说得对,永业行那本账太干净,像死账。既然银子从这里走出去,总得有人替它在别处落下来。”
他把另一张纸推过来。
上面抄着十几个名字。
有牙行账房,有当铺掌柜,也有替商号做私账的掮客。
其中三个名字被划掉。
最后只剩一个。
裕通。
纪小柔念了一遍。
“人名?”
“人名。”
纪慕白靠在桌边。
“以前做账房,后来自己出来替人过账。明面上开了一间当铺,私下干的是另外一种买卖。”
“什么买卖?”
“替人存东西。”
纪慕白道:“账本、旧契、私信、当票,只要给银子,他都收。”
素秋皱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