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啊。”纪慕白往旁边让了一步,“大理寺的人正在来的路上,你慢慢报。”
裕通的脸色变了。
宁遇春没有理他。
“先救东西。”
纪小柔已经挽起袖子。
“素秋,湿布。”
素秋从井边提起一桶水。
“夫人别进去。”
“火还没烧开。”纪小柔接过湿布捂住口鼻,“账在里面,等烧开就晚了。”
宁遇春一把扣住她的手腕。
“你守门。”
“你身上还有伤。”
“所以我也不进去。”他松开手,看向纪慕白,“你的人熟这里,让他们抢。”
纪慕白已经抓过一个伙计。
“库房几道门?”
伙计吓得抖。
“一道!就一道!里头全是木架和纸,烧得快——”
纪慕白把人往井边一推。
“打水。能进去的跟我来。”
素秋立即上前。
“你守夫人。”纪慕白道。
“我会救火。”
“我也会。”他提起水桶,“别跟我抢。”
素秋没再争,转身去守另一侧的窗。
火没有烧太久。
一刻钟后,库门被踹开。抢出来的木匣、账本和旧契堆了半院,有些边角烧焦,大部分还在。
纪小柔蹲在地上翻了一遍。
“分开放。有编号的匣子一处,账册一处,散纸另外堆。”
伙计们刚要动,裕通突然扑过来。
“不能动!那些都是客人的东西!”
纪慕白抬脚把人挡了回去。
“现在知道急了。”
“谁的?”纪小柔抬起头。
“我不知道。”
“你替人存这么多年,一个名字都不知道?”
“真不知道。”裕通急道,“他们来存东西,我只认牌不认人。给多少银子、存几年、什么时候来取,都写在另一本账上。人是谁,我从来不问——不问才活得久。”
“账在哪里。”宁遇春问。
裕通闭了嘴。
纪慕白笑了一下。
“你现在护着这本账,待会儿进了大理寺,一样要说。早说晚说,差别只在你身上少几块肉。”
裕通额头开始冒汗。
“说了我会死。”
“你不说就不会?”
宁遇春的声音很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