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前值夜的内侍。不是德安。”
裴璟渊把笔搁下。
江怀问:“有问题?”
裴璟渊没答,只道:“去宫门。”
江怀刚要走,门外突然响起急促脚步。
一个差役冲进来。
“大人,宫里出来的人说,今夜宣平门临时增了三十名宿卫。”
裴璟渊站了起来。
“谁的令?”
“禁军副统领赵维,说是御前增防。”
江怀脸色变了。
“岑钺前脚出宫,他们后脚就增人?”
裴璟渊已经拿起外袍。
“备马。”
“去宫里?”
“先去看门还开不开。”
崔府书房的灯,也亮着。
崔元甫没有睡。他坐在案后,手边一盏茶早凉了,面前摊着一张空白的纸,一个字没写。
管事快步进来。
“相爷,成了。岑钺已经出城,宣平门也放了人进去,一路都顺。”
崔元甫抬眼。
“一路都顺?”
“是。”
崔元甫没有说话。
从假口谕送到岑钺手里,到宣平门放人进去,连一个多问半句的都没有。
他拿起凉透的茶,没喝。
“今夜所有消息,不必等结果。”
“相爷?”
“宫门动一次,报一次。岑钺的人动一次,也报一次。”
管事迟疑道:“您觉得哪里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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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元甫放下茶盏。
“我不知道。”
“所以才要盯。”
暮色压下来时,宁府的晚膳已经摆好。
宁遇春一个人坐在桌边。
两副碗筷。
蓬莱站在旁边,大气不敢出。
宁遇春看了一眼对面空着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