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玉珩站在满地碎瓷前,胸口剧烈起伏了两下,很快又把情绪压了回去。
“封寝殿。”
他说。
“今日任何人来,都说父皇旧疾复,太医嘱咐静养,不见外臣。”
内侍伏在地上。
“是。”
“德安失踪的消息不许传出去。”
萧玉珩又道:“查寝殿附近所有出口,昨夜到今晨谁当过值、谁换过岗,一个都不要漏。”
他说完,忽然想起大理寺那道手谕。
围场以后。
御前私印。
昨夜放人。
纪长缨不知去向。
而现在,皇帝也不在宫里。
萧玉珩闭了一下眼。
他睁开眼,声音已经冷了下来。
“请崔相过来。”
顿了顿,又添一句。
“纪长缨没了,父皇也没了。”
纪小柔这会儿正在松鹤堂。
她被宁遇春一路从纪府带回来,本来还真以为老太君心情不好。
结果一进门,就看见老太君靠在软榻上,正和安阳争一碟蜜渍梅子。
“我吃一颗怎么了?”
安阳把碟子往自己这边挪。
“大夫说少吃。”
“少吃又不是不许吃。”
“您昨日也是这么说的。”
老太君正要继续争,抬眼看见纪小柔,顿时高兴起来。
“小柔来了?”
纪小柔站在门口。
她先看了看老太君的脸色,又看了看那碟已经少了一半的梅子。
老人家气色不能说十分好,至少和“心情不好到非得她立刻回来”差得有些远。
宁遇春这个骗子。
她在心里骂了一句,面上却没露出来,只走过去坐到老太君身边。
“今日伤口还疼不疼?药都按时吃了?”
“早不怎么疼了,药也一顿没落。”老太君说完,又指了指安阳手里的碟子,“就是她连颗梅子都不许我多吃。”
纪小柔低头看了看伤处,见没有红肿渗血,这才笑道:“伤口长得不错,再养几日。梅子可以吃,一颗。”
老太君立刻转头看安阳。
“听见没有?”
安阳把碟子往她面前推了一点。
“只许一颗。”
老太君这才满意,重新拉住纪小柔的手。
“今晚还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