帷帐垂着,龙榻上的锦被铺得整整齐齐,连枕头都摆在原处。
裴衍没有往里闯,只站在门口躬身。
“臣裴衍,请陛下圣安。”
没人应。
他又喊了一声。
仍是无人。
萧玉琛大步过去,一把掀开帷帐。
床上空无一人。
屋里一时连呼吸声都轻了。
白宗室扶紧手杖。
“陛下呢?”
萧玉珩站在门边。
“父皇移驾别处休养。”
萧玉琛回头。
“哪儿?”
“此事不宜声张。”
“哪个宫?”
萧玉珩没答。
萧玉琛伸手摸了一下被褥。
冷的。
他慢慢转身。
“所以这几日,你让我们守着一张空床?”
“二哥。”
“我问你,父皇在哪儿?”
萧玉珩仍没答。
萧玉琛一把揪住他的衣襟。
“三弟,我父皇不见了,你还准备拿静养两个字堵我多久?”
两边的人同时上前。
裴衍没劝。
他走到床边,端起那盏不知道摆了多久的药,碰了一下碗沿。
也是冷的。
“封殿。”
屋里的人都看向他。
萧玉珩猛地转头。
“裴衍。”
“臣没有调兵之权。”
裴衍把药碗放回去。
“但今日臣持御前金符,是替中书百官验圣安。”
他看了一眼空荡荡的龙榻。
“如今陛下不在,承明殿内所有内侍、太医、值夜宫人暂不得离开。近五日的脉案、药方、宫门出入册、禁军换防簿,一并封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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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玉珩冷声道:“本王若不同意呢?”
裴衍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