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用。”
纪慕白一顿。
秦映雪心情终于好了些。
“他这张脸本来就像常年在外讨债的。”
“娘。”
“你闭嘴。”
阿青靠在车辕边,没有参与。她右肩还没有好全,一路颠簸下来,护带边缘已经渗出一点汗迹。
纪小柔过去替她重新紧了一遍,素秋蹲在旁边扶住布带另一端。纪小柔只问了一句:“若官差问伤怎么来的?”
“翻车。”
“什么时候?”
“三日前。”
“哪儿?”
阿青报了一个他们确实经过的山坡。
纪小柔点了点头。
够了。
阿青本来就不是会同陌生人说长话的人。真让她背一套说辞,反而容易露馅。
重新上路时,安平驿前已经排了七八辆车。
纪小柔隔着帘缝往前看。
刚才阿七说的那队布商还没走。
三个男人站在馆舍门口,一个正在同差役争辩。差役倒不凶,只翻着册子问:“你说货从瑞丰号拿的,他说从泰兴行拿的。既是一路同行,怎么连这个都说不清?”
那人还想解释。
差役抬手。
“等回文吧。”
纪小柔放下车帘。
这才是今天真正难过的地方。
没有刀。
没有追兵。
只要一句说错,便得留下。
轮到他们时,差役先扫了一眼车后的药筐。
“哪里来的?”
纪慕白递上商牌。
“虞城。”
“往哪儿?”
“临川。”
“做什么生意的?”
“药材。”
差役翻了翻税票,又问:“车里什么人?”
纪慕白道:“家里寡婶、两个妹子,还有一个押货时伤了肩的帮工。后头那个是跑腿的伙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