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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1章 回来了（第2页）

她略一思索，开口道：“昨天村南修墙队里，是有个矮个子的妇人。收工后又留下来和泥，我去找。”

说完，她转身往村南走。

男孩守在登记桌边，一直盯着白缨离去的方向。

没人催他，原本排得有些散乱的队伍，也自觉给他让出一块地方。

半个时辰后，白缨回来了，她身后跟着一个妇人。

那妇人身上全是黄泥，裤腿湿了大半，头也散乱不堪，灰色布条歪歪斜斜地挂在间。

正是李麦香。

昨天修墙收工太晚，她便跟着几个人留在附近的草棚里过了一夜。天没亮，她又被叫去灶台帮忙烧水，根本不知道儿子正在找她。

男孩看见她，先是愣了一下，然后下一秒，他就扯开嗓子大哭，冲过去一把抱住她的腿。

“娘！”李麦香脸色一白。

她把孩子紧紧抱进怀里。

“娘在，娘在这儿。”

叶青禾站在一步外，等母子的哭声稍稍小了一些，她才开口。

“看清这块牌。”

李麦香抬起头，满脸是泪。

叶青禾说道：“名字、编号、住处都在册子里。往后再走散，拿着牌来找人。”

周围的人点点头，李麦香也点点头。

她把那块木牌贴在心口，一只手还紧紧抱着孩子，怎么都不肯松开。

队伍里，那些原本还嫌木牌碍事的人，悄悄摸了摸自己的衣襟。

午时，身份牌放结束。

方一舟将剩下的木牌一块块收拢，又对着登记册清点了一遍，可是数到最后，他的眉头就皱了起来。

他又重新数了一遍。

“刻好名字的牌，少了一块。”他找到叶青禾并说道。

方一舟翻开登记册，手指顺着名字往下滑，最终停在一处。

“张三。原籍不详，独身。”

“这个人没熬完三天观察期，昨天点人时就不见了。”

“他原来住哪儿？”

“村西最外面的草棚。”

“同棚的人呢？”

“我刚问过。”方一舟摇头。

“没人记得他长什么样。有人说棚里应该住过这么一个人，可再问衣着、口音、年纪，一个都说不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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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青禾没有说话。

一个进过村、登过记，却没有被任何人记住的人。

“韩五交牌的时候，我按数收的。”

方一舟又拨开桌角的几块木料，那里有一块没刻字的空白木牌。

“张三的成品牌不见了，空白牌却多出一块。”

若不是方一舟将成品和空白牌分开清点，这点手脚很可能就混过去了。

“登记是谁做的？”叶青禾问。

“那天人多，我和两个识字的轮流记。”方一舟顿了顿。

“我得回去查查字迹。”

“查。再查他的住处、领粮记录，还有那三天是谁守的村口。”

方一舟点头，单独将空白的牌收进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