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五个人盯住正面。暗哨如果下来,就直接做掉。”
她把长绳往肩上一搭。
“其余的人,马蹄裹死,绳子连起来,跟着我走,一个接一个。”
一百多人牵着战马,侧身贴上石脊走,靴底踩过湿苔,碎石不断滚进深沟,却迟迟听不见落地声。
走到一半,一匹战马前蹄打滑,半个身子悬出崖外,前后两名老兵同时拽紧长绳。
白缨回身搭住马颈,三人一同发力,将马拖回石脊。
……
半个时辰后,最后一匹战马越过险处,而哨卡已经到了他们的后面。
此时,十几名北狄暗哨还趴在石头上盯着正道。
白缨走在最前,长刀出鞘。
她从后面捂住一人的嘴,刀锋贴着喉咙一抹,将人轻轻放倒。
后面的几名老兵也一样的动作,捂嘴,割喉,拖走。
短短十几息的功夫,哨卡上只剩一地尸体。
白缨甩掉刀上的血,朝下方打了个手势。留在正面的五人很快牵马赶来,与大队重新汇合。
秦老根看向峡谷深处,前面还有不知多少道哨卡和多少条死路。
——
三天前,老营地。一封带着羊膻味的密信被送到叶青禾面前。
破旧的羊皮上,按着两枚指印,还有一道狼头印记。
宋明站在长桌旁,将冯七眼线传回的话一一复述。
“是纥骨真的旧部。”
“拓跋渊为了备战,强征了他们的壮丁,又占了冬草场。两支旧部已经被逼急了,愿意在王帐西侧举事,给咱们做内应。”
宋明停了一下。
“他们只要一条活路。事成之后,希望我们把草场还给他们。”
叶青禾没有立刻回答,她的手指在狼头印记上点了两下。
“他们有多少人?”
“能拿刀的,约有一千二百。”
“家眷呢?”
“两部加起来,至少四千口。牲口近万头。”
“回话给他们。”叶青禾把羊皮卷放回桌上,看向宋明。
“举事可以,草场和牲口也按旧界退还。但规矩,由我来定。”
“他们的所有人必须编户入册,一体当差。不得纵兵伤民,不得趁乱抢掠,更不许抢完就散。”
“如果谁敢借举事的机会劫掠,我连他们一起杀。”
“明白。”
“空口无凭。让冯七的人立下字据,把人数、牲口、草场边界和军纪全写清楚。双方按印,各执一份。”
“是。”宋明抱拳。
当夜,中军帐里只剩一盏灯。
叶青禾坐在桌前,面前摊着北境舆图、粮册和各营名册。
一千二百名降兵,四千多名家眷,近万头牲口。这些数字看着是兵,是马,是草场,但落到了账本上,就全是要吃饭的嘴。
怎么编?怎么管?粮从哪里来?牲口放在哪片草场?头领若是反复,又该怎么压?
任何一处算错,前线还没垮,后方就会先乱。
叶青禾闭上眼,揉了揉眉心。
【检测到宿主面临战地受降、归附部落编管、后继补给调度之局。】
【是否消耗25点签到值,兑换《远征战地受降、归附部落编管与后继补给调度实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