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监因为割了生精的物事,若不得而出,基本上就是憋死了。有人把门锁起来,就是指望着魏朝和这几个小太监一起死,谁知先圣夫人来了,误打误撞锁在一起,倒是救了魏朝一条性命。
但宫里的大太监都知道厉害,轻易不会让传送夹带进来的,这东西价值千金,也极难得到。
想必是个有权有势有门路的人。
燕子朱的事,不单单宫里在查,外头锦衣卫照旧也在查。
不是魏朝一个人的事,魏朝都成这样了,那几个小太监自也有妥善处置,这里的事,自有别人接手。
太监么,地位再高,那也是服侍皇上的奴仆,又因为这等身体的构造状况,多半是讳疾忌医不愿意看大夫的。
普通大夫进不来,太医院的太医都是服侍皇上的,没哪个肯给太监宫女瞧病。
素日里或是主子恩典,或是太医善心,恐怕还可以瞧一瞧的。
今日这事,魏朝绝不肯让人看那个地方,就僵住了。
水清枝可不放心就这么干看着。
魏忠贤大概是残香,红肿的没有魏朝那么厉害。
他自个儿也拿不准,只得劝魏朝:“要么,哥哥请动太医瞧一瞧去。我便让人瞧一瞧也成。取了药回来,与哥哥同用。”
这人得了水清枝的外衣,就一径儿做成了那看家护院的姿态,把魏朝当个家里大的服侍,把自个儿当个小的曲意逢迎,还越说越顺当起来。
魏朝容不得魏忠贤,偏生他现在不能走动,又怕有人趁着他不成又去害他的心肝,眼瞧着心肝似乎不为所动,也不享用魏忠贤,魏忠贤这厮还挺老实的。
倒是可以在这段时间保护心肝的安全。
否则只靠心肝身边的那几个小宫女小太监也不顶用的。
魏忠贤他中了残香,毒素排出来也需要时日休养,他自己的差事恐怕也要耽误些,但这个魏朝就不管了,要给人当看家护院的狗子,那就自个儿安排好。
但魏朝就是不要看太医,也不许魏忠贤去。
水清枝瞧这两个人,那地方都肿大了,恐怕不能就这么放着,出水太多一色的淋漓也不是个事儿。
太医院那里说不准还有什么埋伏,不如不去。
她倒是想起一个人来,这个人指定有用。
外头诸多是非,案件交叉人仰马翻的,弘德殿这里倒是一如既往的宁静祥和。
昙阳子对着水清枝轻笑:“这还不到半个月,夫人就又想我了么?”
“可我观夫人神色清明餍丨足,想来魏太监是很可以满足夫人的。夫人到我这里,还想要什么呢?”
她今日倒用了竹叶香,满殿清香无比,静心凝神。
水清枝深吸一口气,排空五内浊气,才笑道:“道长坐于琼宫,却耳聪目明,神色不滞。必定通晓道家医术。我遇疑难杂症,特来请药。”
听过,昙阳子眉目俱笑:“夫人,失礼了。宫里还是这般有趣。”
“夫人却又为两个太监请药。得夫人看顾的人着实不少。我的药,自是药到病除,祛除红肿,拔出毒素。从前什么样,将来还是什么样。但夫人做什么还我呢?”
漂亮的女孩子笑起来越发灵动,更别说这样道门清正中,又有这般风丨流镌意的人儿。
水清枝微微一笑:“你少时进宫,怕是没有体会过几日亲眷柔情蜜意。万岁也是如此,否则又怎会封我为先圣夫人呢。”
“我一个人的奶,大半全喂了皇长孙。”
“魏朝要我,所为夫妻情谊。道长呢,想不想尝一尝有娘叫,有奶吃的滋味?”
放丨荡不丨羁的奶娘轻声抱怨:“男人的力道总是重些,牙齿不磕碰,自然也不会疼。可容易吸空了。道长是年轻女子,没嫁人的女孩子最会心疼人了,我若是给你吃一吃,回奶只怕要好些,你是不是轻轻的,不叫我疼?”
昙阳子惯來也是无所顾忌。
可她如此,实在是破罐子破摔,纯粹是被关在宫里发疯而已。
绝不似水清枝就是这样的性子。
上次任由小姑娘使了性子,水清枝不与她计较,今日放出手段来,几句话就招惹的小姑娘红了脸庞。
怎么回事,怎么还会害羞呢?
这宫里的男男女女,莫非迷恋的追逐的惦记的,就是先圣夫人的这一份坦荡从容游戏红尘吗?
昙阳子目露依恋。
上来靠在水清枝的肩头,低声叫了一声:“客…妈妈。”
“我生来母亲就去世了。没吃过她的奶。奶娘不知延请了多少,我从不肯吃。父亲无法,只能给我喝羊奶。几个月大就强灌辅食断了羊奶。”
“妈妈的奶水是什么味道的?”
昙阳子喃喃说,“我什么时候能尝一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