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壮喝了药便躺到床上睡下了。
七月天又闷又热,蚊虫也多,元颂拿艾草熏了熏屋子,他吹灭了艾草后准备出去。
小八不知道什么时候钻进了屋子,正张开大嘴咬着大壮脱下来的外衣。
“小八!”
元颂眼疾手快抓住了小八的后脖颈,提溜着它的后脖颈将它提溜了起来,然后教训它:
“你咬他衣服做什么?”
“汪汪汪——”
元颂听不懂狗语,只当它饿了,起身给他挖了半勺粮倒了点水。
可这小八粮也不吃了,只蹭着元颂裤腿转。
蹭了会儿之后,元颂才发现小八在拱一个鱼形玉项链,是大壮的,被小八给叼了起来。
他重新给大壮戴上,然后蹲下身开始挠小八下巴,又揉了揉小狗耳朵,给它舒服得直眯眼,好不容易把这只小狗哄开心后,元颂才自己回屋子睡觉。
第二天早上,元颂是被一阵劈柴声吵醒的,他迷迷糊糊地爬起来,推开屋子门,看见院里的场景后,整个人都清醒了。
院角堆满了够用半个月的柴火,被人整整齐齐码成了四垛,每垛有一人高。
霍厌光着上半身,举着一把斧头,对着最后一截木头挥下去。他的背部肌肉收紧,在空中抡出一道弧线,随即斧头精准砍下,木头应声裂成两半。
看着汗珠沿着他的脊沟往下滚落,元颂咽了下口水。
这一身肌肉练得真好。
与此同时,霍厌注意到了元颂,他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
“圆、圆!”
不等元颂回他,他便跑到了一边鸡窝里,伸手一捞捞出了两颗母鸡刚下好的鸡蛋,然后跑到元颂面前,头发上还沾了两根鸡毛,眼睛却很亮:
“给……蛋。”
“给我的?”
“嗯!”
“谢了大壮。”
大壮闻言摸了摸头,一脸不好意思的模样。
元颂看得好笑,然后伸出手将他头顶粘的鸡毛给拔了下来。大壮顺势低下头,趁这机会,元颂摸上大壮的额头,倒是退烧了。
“你头还疼吗?”元颂问。
大壮摇了摇头。
身体素质挺好,一晚上就好了。
元颂点点头准备去给毛驴和小八喂饭,走到近处时,发现糠拌好了,菜叶子切碎了,水也换了新的。
毛驴正埋头吃得欢,小八则吃着自己的粮,时不时低头啃一口毛驴的饭。
元颂:“……”
昨晚咬人家大壮的衣服,今天倒没嫌人家倒的饭难吃。
再看院子里,水缸是满的,缸沿上搁着一只葫芦瓢,菜地浇过了,葱蒜都精神挺着,鸡也喂过了,连鸡窝都收拾过,枯草换成了新草。
他走进厨房,灶台上整整齐齐摆着两只碗,一碗粥,两个包子,一碟葱油饼,旁边还搁了双筷子。
粥还是热的,熬得浓稠,米粒开了花,米油香得很,勾得元颂肚子咕噜噜直叫。
“你做的?”元颂问道。
霍厌点头,他虽然记忆全无,但仿佛天生会做这些,今早醒来看见院子里的活,一个人便全给做了。
元颂舀了一口粥放入嘴巴里,粥还放了糖,甜甜的,元颂幸福地眯起了眼睛。
他这是救了个什么田螺姑娘回家啊,这也太幸福了。
元颂食欲大开,叫上大壮,两个人的饭很快便见了底。
吃过饭后,元颂便开始给村民算田亩租税。
他干不了力气活,但他会写字算账,村里识字的人不多,平日里代写书信、算田亩租税,都得花钱去镇上找秀才。
现在好了,元颂就会这些,村里人都来找他。他现在感叹幸好因着喜欢霍厌对大梁研究颇深,懂得这里的字体与田税制度。
村民对他很客气,一是因为他识文断字,二是因为他长得好看,见人三分笑,说话温温软软的,村里的大娘大婶都爱跟他搭话。
这不今天就有个嘴碎但热心肠的王大娘来算账。
但她来的时候先不算账,反倒拉着元颂的手感叹:“小宋啊,你一个人住这么大院子,多冷清啊,要不要大娘给你说个亲?”
元颂习惯着跟对方打哈哈:“不急不急,我一个人挺好的。”
王大娘不死心:“你年纪也不小了,你看村东头老李家的闺女,模样周正,干活利索,还会做一手好针线呢”
元颂:“大娘,我还没打算成家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