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陆衍忙完磨坊那边的事回来,林溪也难得早早下了班坐在堂屋桌前,一边喝茶一边规划接下来村里的事。
她抬头看到站在院门口不动的陆衍,招呼道:“你站在那干嘛呢,快进来,我给你看个好东西。”
陆衍笑着走过去,“是嘛,什么东西让你这么高兴。”
林溪把他拉进堂屋,“你看看我做的规划,村里的展我心里已经有计划了,感觉要不了多久我们村就要起飞,去赶大城市了。”
陆衍看着她亮的眼神,心情复杂地落座看完了她的计划表,“不错,考虑得很全面,还留有应对风险的余地,真好。”
“真的吗?太好了,听你这么说我就放心了,那等会儿你帮我再完善一下呗!”
“好。”
陆衍这一刻更加意识到,她热爱这片土地,热爱这个村子,热爱所有被她接纳的人和动物,胜过一切,包括他。
他的目光在她身上安静地落了一会儿,然后收回来低头看向她推过来的计划表,开始补充那些她还没填上的细节。
那些弯弯绕绕的心思和猜测,也安静地让出了位置。
陆衍在农场待了三天,把林溪积压的报表、方案和材料理了个遍。
他干活利索,每天早上去磨坊院子转一圈处理动物调度,下午坐在堂屋里帮林溪改方案和对接镇上的文件,晚上做完这些就去菜地那边浇菜松土。
林溪忙得脚不沾地,但每次回院子的时候都能看见灶台上温着一碗汤,难免也会觉得温馨,人一走她还有点奇怪的感觉。
不过她也顾不上想别的,接下来几天,林溪安排李响负责河滩那块地的西瓜试种。
小伙子确实有干劲,两周之内就把河滩那片杂草丛生的荒地支棱了出来,还自己找了旧竹竿搭了西瓜棚架。
老周在田埂上蹲着看过他的西瓜地,站起来的时候跟旁边人说道:“这小子比他爹有出息。”
大家都纷纷点头。
但老李不这么想。
这天傍晚,林溪刚从镇里开会回来,走到村口的时候看见几个人围在老槐树底下。
李响蹲在地上,面前散落着一堆被折断的西瓜苗。
围着的村民有人小声说了一句“这是谁干的缺德事“,老李站在人群外面,脸色难看但没说话。
林溪走过去蹲下来翻了翻那些断苗。
断口锋利规整,是从根部往上几厘米处被钳子或者剪刀齐根剪断的。
她站起来看向李响:“你知道是谁干的吗?”
李响看了一眼他爹:“我回来种地,我爹没让我种河滩那块。他说那块地以前归赵德柱管,村里人碰了不好。可那块地现在是村里的,也是我自己主动要干的,我都不怕麻烦,我不知道别人是在怕什么?”
明眼人这么一听就知道背后搞破坏的人是谁,老李脸色难看地看着李响,“反正已经毁了,你不要再自己瞎胡闹了,回去安分修你的车不比种地有出息?别搁这对我的脸就,收拾收拾赶紧出门。”
李响站了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土,“我回来是想把日子过好,不是听你指挥的,苗还可以补,明早我去镇上再买一批。我是成年人,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李叔怒等着李响,“你知道什么你知道?种地能有什么出息,你敢再买苗种,我还给你毁了你听到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