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死。”
孟声平将脸上的面具摘下,手腕转动着将其挡在自己脸庞前,黑眸寂寂地望着如悄,嗓音里带着十足的侵略与引诱。
他言语凿凿道:“这个刺客身形正是少年人,礼王晚到一步,若他已经在江南扎根,恐怕很难被捉到,换言之,如果当初你的崔衣可以顺利到达江南,能找到刺客,我估计有八成的胜算。”
都是风波一言合,命运几回殊,都是阴差阳错。
如悄顿了顿,将他的面具抢了来,又覆回了那张过分好看又过分熟悉的脸上,神色复杂:“东家,你所涉及的事情已经不仅仅是商会……”
“悄悄总是这么诚实。”孟声平打断她,“那你想怎么做?我会听你的。”
他的手挽了她一缕发。
洗耳恭听。
“只是请你将园内昨夜的事情处理干净。”如悄杏眸微颤,“我常常教她写字,虽不知你的规矩,但你务必要找到是谁杀的她,我要替她报仇。”
“我还以为你会觉得是那位大人在撒谎。”孟声平捏住了她的脸,“既然你心中有所怀疑,为何不与我谈谈,是说不出口,还是不能说?园子里的主人总归是我,也是你,昨夜不是做得很好……”
如悄眼睛一眨不眨。
多说无益,她只是再拉住他的手腕把他往溪阁去,方才她让其他婆子将苏家妹子抱去了溪阁外,此时到了,便见苏婶子跪坐在地,垂泪怔然。
孟声平到时。
本来就悲戚的院内一片死寂。
“苏家老爷当年是将你母子抵了来,明日之前去管事领两万两银子,销卖身契,尸首不可带走。”
男人话音落下,如悄倏地愣住。
抬眸看向他,却见他高悬如月,神色之间全然不似往日里在溪阁内笑着看她去帮苏婶子种花时的模样。
他甚至再未给她一些目光,只将她的手扼回掌心。
“至于我的娘子,在溪阁里待上两日,待伤养好了再出来走动。”
如悄吃痛,像往常一样想去用眼神作为抗拒,目光却被他的面具挡住。
他没有给她任何解释。他干脆利落地将这桩为了园子所牺牲的命案了事,将她禁足在溪阁里。
为什么?
他是在担心什么,他身旁不知何时又多了一位下属,观其装扮,与那个在正厅内被抓的“刺客”很是相似,如悄心中一紧,牛伍提点她说这都是园子的人,难道那个人是故意放出来转移视线的。
那么,留下尸体……
箭伤,箭伤的问题,这个伤究竟是谁留下的。
孟声平没有与牛伍挑明,亦是没有明确告知与她,他是要留下尸体去查验箭伤,可是,如悄只能站在自己的房门前,望着苏婶子细细将女儿的脸捧起。
“娘子先去歇息吧。”
如悄没有动。
她的眼眶泛着一点红,却道不明是为了什么在伤心,她总不会哭的,只是难过。
阿满见状,也是难言道:“东家是说一不二的,旁的事,我见娘子能劝上一劝,可有关这些,东家从来是不留余地的,娘子已经尽了善,要是过去,苏婶子也留不下命来。”
如悄转身撑开房门,往柜子里找到几张银票,还有几件新衣,一同交给了阿满,托她给苏婶子带去。
阿满连声摆手,想了想,又将衣服还给了她,带着银票去了院子里。
她透过微开的窗望见她二人,地上空空的,阿满总是让苏婶子收下了,至于又接过了什么东西,如悄没有再看。
窗被歇了过来,她却又隐隐约约担心起了其他的事情。
现在孟声平起了疑心,虽不知道是从何而来,但她收留受伤的晏青属实。
这件事总归是她不占理且不好解释。
她思前想后,忽然察觉到自己床上的手帕不见了。
如悄翻了翻自己的枕头,又仔细看了几眼被血浸了的被子,忽然听到推门的声音,她探出头去。
是苏婶子。
她神色里仍是悲伤,行礼,只是向前半步,将手中递来了一样东西。
一方手帕。
属于她的,之前被晏青咬过的那方素色手帕。
作者有话说:
新年好!!!
第30章伯府最强辅助我
苏婶子独自离府后,园子里接着裁了不少那夜的下人。
溪阁又只剩下了如悄。
她还是会在院内看书,日光洒落在她的长发上,她感受到这个春天转瞬即逝,也惊觉。
一切有了变化,她无法改变的变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