抚上眼睛的手指,当作玩具一般捏了捏她的唇瓣,最后试着用掌心对准她的脖颈,轻轻掐住,好像是在思考着能不能轻易扼杀掉。
他很危险。
如悄咬着唇,想发出声音,却在刚想开口时就泄出了可怜的吟泣。
“不愿意和我成婚吗?”
孟声平拨开她脸颊上粘住的湿发,垂眸盯着她精致漂亮的五官,满不在乎地问:“为什么?因为我是个瞎子,我猜裴慎之应该教过你,什么是悯弱恤残。”
不待她回答,男人又自言自语道:“我想想……嗯,也对,在成婚之前应该问询一下你,有没有婚约,有没有爱慕之人。”
“否则我不就成了坏人了吗。”
男人嗬嗬地笑了,因为笑意而微微松开了对她的桎梏,可是本来已经找到空隙躲避的脸蛋又被按住捏了回来。
如悄不肯作答。
她已经想不到去寻找那一份熟悉,她全然厌弃这份熟悉带给她的安全感。
可是孟声平觉得她不乖。
“没有回答,那就是承认了?”
“没关系。”
男人很大度地捧着她的脸,吻了上去。
如悄以为的狂风骤雨并没有席卷,他的吻竟然是温存的,浴池里她的体温都在往上攀,他的唇瓣很凉,冷得像是这一路都见到的雪,可是雪花到江南前就停了。
她自然想到了另一个人。
那个人亲她的时候她总是觉得欣喜的,他给她预想过在江南的生活,却全因为意外消散掉了。
“所以你愿意和我成婚吗?”
男人撑在浴池壁上,将少女圈在怀里,他知道她走神了吗?他又明白她在想谁吗,就算是这样,也还是没关系吗。
如悄怔怔地抬起头,又被捏着吻了个透。
这次是深吻了。
她不觉得被吻到发抖是什么可怜的处境,仍然想要撑开他从浴池里逃出去,可她越是躲,越让男人的占有欲倾斜而出,面具下的左眸被爽得眯起,丝毫没有克制的意思。
孟声平没有想要去得到答案,当然,也没有想放过她。
被困在自己领地的小猫,再怎么挣扎,在他眼中也只是打滚撒娇罢了。
要怪,就怪她太合他心意。
连带着,血脉里隐藏的那股胜负欲也被激荡出来,他几乎是立刻就明白了那个人对她有多喜欢,而他乐意去弄坏,本属于那个人的东西。
如悄扶着池壁喘气。
她嗓音里最后一点抵抗的意味都被吞食掉,只眼尾泛着红,强撑着不哭出来。
她以前对亲吻时的哭泣感到好奇,现在,却委委屈屈地只能躲开他的触碰,声音抖得不像话。
“我有婚约了,有了,你不能对我这样。”
如悄抽抽噎噎地把自己和“崔衣”的婚约掏出来做挡箭牌,却忘记了初见时,孟声平就已经给过她这一路来了的“真相。”
她根本不清楚他是怎么知道的。
女孩怯生生地抬着眸去看他表情,还好,他没有再用恶劣的话去嘲讽她……
也就刚松了一口气。
男人突然用指腹捏住了她身上正在抖的第一个地方。
他笑道。
“可是娘子,你已经走不掉了。”
那张牢固的面具被他亲自摘了下来,男人的左眼,瞳孔泛着一些灰色,没有失去眼球那样的场景。可是如悄已经没有空隙去分辨这件事。
她的神情从惊讶,到怔然,最后是分辨不出的恍惚。
“老师……”
“不对哦。”
孟声平抱着她又凑近吻了吻,这次怀里的女孩躲得更厉害了。
他当然知道她在躲什么。
毕竟远在长安城这样远的地方,遇见和仰慕之人几近相同的脸,她没被吓得哭出来,已经是他意料之外的了。
“意外吗?”
男人沉声道。
女孩的脸蛋还带着被热气熏红的呆怔,被亲的时候,掌心被捏紧了怎样也动弹不得,在喘气时杏眸还微微鼓起,惊慌又胆怯地看着压在自己身上的男人。
她当然意外自己看见了什么。
眼前的孟声平,若是不去看他左眼的瞳色,整张浸着湿发的面容无疑和老师一模一样,面具已经被他掷在池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