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只能用目光去丈量,相似的唇,相似的右眼,相似的棱角。
以往,她将在船上掳走她到江南的面具人作为了锚点,相似的面具直觉及令人起疑。
却忽略了这份……
怎么算得上是忽略呢,任谁也想不到这商会东家孟声平面具下会是这副模样。
“怎么,心中已经在比对着我与他有何不同了?”男人此刻微眯着眼,望向池中骤然安静的少女。
他还是那副带着侵略性的模样。
“看吧。”
又饶有兴致地往后退了些。
如悄因为他的避让,终于有了空隙喘气,浴池里雾气朦胧,她看向他时,内心里那丝丝缕缕对老师的觊觎又试探着戳了戳她。
她明白自己在此刻不该如此去想,亦不该纵容自己再三勾勒出这份欲望。
世间如此相似的面容,恐怕只有少见的双生子会有。
可是她从来不知道独身赴京的老师还有其他亲人,老师从未提起过。
好热。
男人的手没有老师纤长,却要宽大一些,他的唇……如悄没有办法对比起这一项,她从来没有和老师接过吻。
也不敢偷亲。
她好像真的忘记了揽自己入怀的男人只是有过几面之缘的“恩人”。
孟声平看出来了。嗤了声,拎起她丢到了浴池边。
水声哗啦。
如悄被托举出来时都在抖着睫毛,却是一刻没有从他的脸上移开,又羞,又怯,却好像不再抵抗他的亲近,男人当然明白她这份乖顺是为了谁。
她咬着唇:“我可以走了吗……”
他嗓音里带着一丝哑:“想去哪?你是不是忘记我刚才说什么了。”
如悄不敢忘。
她斟酌着他的表情,又想起,他看不见,需要她用言语做出回应,可若是她现在再补上一句,她可能就不再能感受到现在这样的温存了。
如悄很可耻自己正在将孟声平、当作老师。
“如悄。”
他在喊她的名字。
孟声平忽然将进攻的姿势敛了回去,唇角的笑也是,只微凝着眸,胸膛上的水珠顺着肌肤往下滑落。
他一旦故作深沉,便和裴慎之相似至极。
男人清楚这件事情,却没有想到对如悄的杀伤力会这样大。
女孩差点跌坐回泳池里,脚尖撑着暖玉池壁,因为衣裳沾湿,骤然从水中起来后有些凉。
外面应许已经遣散了人,听不见一点声音,只能感觉热气烫了脸蛋。
否则怎么任由他哄着将打湿了的衣衫挂在小榻上,再扑进他的怀中,闷着漂亮的脸给亲呢。
孟声平并不介意用裴慎之的身份。
以前是瞒天过海,借刀杀人,现在,是温香软玉在怀。
本来害怕又谨慎的小兽因为一个皮囊而展开肚皮打滚,商会的事情近来是愈发的多,也愈发恼人,他倒是多谢几位长安来的大人把如悄送到他府里了。
亲得她往池底瑟缩,这时候,孟声平才想起来把自己未尽的话讲完了。
“既已知我面具底下的模样,如悄,你我便在一条船上,若我出事,裴慎之便同样危险。”男人的呼吸落在她的耳畔,他的声音也有些熟悉。
如悄却已经听不懂了,迷蒙着眼睛想去看他的脸庞,甚至不惜用手去够。
“我会保护你的。”
这不是一个承诺,这是陷阱,如悄再被吻上时已经快对他的触摸脱敏。若是她还清醒着,她一定会想起来以前有很多人都说会保护她。
小姐要保护她,她做到了,让她从选秀的死路中脱身。
还有谁呢?
那个带着她来到江南的人吗,还是眼前的……老师。
如悄听进去了,她点点头。
“乖。”孟声平余光看着浴池旁点起的熏香,喟叹道,“给你一个选择吧,要么,过些日子和我完婚……”
怀里的女孩骤然抬起头,话音还未落下就否决掉。
“怎么可以!”
孟声平没有因此气恼,他用空闲出来的手泼了些水到她的肩上,女孩的身子已经烫得不行,唇瓣被亲得微肿,肩头更是在无意间已经攀附了几朵艳红吻痕。
他将手指放在她的嘴前,哄着她咬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