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晚就有了,不过不是别人,是晏青哥哥。”
女人勾着嘴笑了笑,不置可否。
如悄同样对着她弯弯眼睛笑,目视着她脚步稳健地离开——然后用两只手捂了下脸,给自己脸蛋散热结束,又赶紧回过头仔细检查了一遍这个小房间。
崔袂的衣服被她塞在了柜子里边,因为收拾的时候带了气,还有旁的一些他平日用的,都藏在了床底。
忽然,她像是想起来什么。
如悄把梳妆柜里的锁又拿了出来,丢在脚边,然后踹了进去。
这样最好了——
“他今天不会回来吧。”
“不会。”
如悄焦虑地问过几遍,晏青就这样答几遍,直到黄昏,她开始变得沉默,不再去安抚自己根本没有的安全感。
望着眼前的红烛与简单的一桌好菜,然后侧过脸,那两座木屋中间的围墙被劈开。远远看去,就像是同一个院子。
好在,昨夜下了一天的雨在晨时就停了。
她甚至提议过在中午就把堂拜了,但她很快就想明白,到了夜里,准备得妥当,她才有机会抽身。
那什么时候才是吉时?
那位叫孙庆的少年颇懂这些,在下午的时候有模有样地告诉了她拜堂的流程,在如悄听来,与民间那些不大有区别,她半推半就地明白了,一边啃着崔袂前天带回来的果子。
应该不是她的错觉,她觉得孙庆看她的眼神很奇怪。
像是……像是她看尤老时候的模样,带着敬重,还有一种道不明的,她也分辨不出的情绪。
既然分辨不出,那还想什么。
诶?
“洞房?这个你就不必和我讲了吧。”
如悄的脸倏地红了起来,这小孩说话怎么没轻没重的!
至于十七。
如悄尽量让自己不去接触他,他肯定是不知道她与晏青是假成亲的,若是心中藏着事,问出了口,她也不便告知。
好在他也离她远远的。
希望他晚上能吃好饭就行。
她倒是观察了几次那个短头发的暗卫,只是每次刚把视线投过去,就被他立刻回头捕捉。
如悄被看得有些麻麻的。
又说回来了晏青的姑母,如悄更不要去想她了,她光是站在她面前就觉得浑身上下每一寸地方都要被她看透,像是兔子遇见天敌,不舒服。
而桌上其他坐着的人,听晏青一一道来,有做这桌子好菜的厨子,有他新认识的几个同僚。
还有苏倦。
他本就是武将,此刻面色凝重地坐在桌前,像是谁欠了他好多钱。
哦。
如悄欠,但她只欠了二十两银子。
应该来点奏乐的,她刚想到这,忽然听见林子远处传来“啪”地一声响,紧接着,唢呐的乐声震在耳边。
她就这样怔怔地抬起头,听着锣鼓声由远及近。
倒是真的很热闹。
她垂着睫毛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的衣服,很喜庆的颜色,而晏青,一身白色的锦缎衣服,腰间裹了朵好看的大红花,显得他疏淡如神仙般的脸多了许多下到凡尘的温润。
“如悄,吉时到了。”
晏青的手在她的面前,红绸缠绕在他的小臂上,落了一截,他背脊挺拔,目光沉着。
如悄杏眸里含着笑。她毫不犹豫地拉住他的手。
两个人并肩往屋前走去。
作者有话说:
无
第64章名正言顺崔袂:我老
晏青反握住如悄的手腕,力道忘记收敛,他感觉到她抖了一下,却没有松手,只是控制着她的手挨到红绸。
女孩纤细的手指绞紧了牵巾。
锣鼓声没有停歇。
在孙余的呼声里边,两人走进了木屋被收拾出来的院子中。
“一拜天地。”
如悄闭上眼,跟着动作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