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拜高堂。”
她心中莫名有些发紧,拿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的婚姻像玩笑一样办了,这不妥,但她想不到更好的办法。
假的,总要比自己不愿意的更好些。
“夫妻对拜。”
退后了不到半步,手里拴着的花跟着两人距离的拉开微微摇晃。
女孩的面容被她自己简单敷过粉,唇脂薄薄一层水润好看,发髻上插着的金步摇是晏青拿出来的,红色的襦裙像一朵新开的牡丹花,眉睫上的水光像是露珠一样漂亮。
晏青的目光里就是这个样子。
她没有立刻拜下来,他意识到自己灰眸中的阴郁就快克制不住了。
如悄只是有些怔。
当她真正和晏青这样面对面站着的时候,她的心中仍然不免想到了别人。
没有人催促着二位新人。
在场的人有半数觉得自己来错了地方却没办法抗旨,没有人是来看热闹的,当然,也不会有人觉得是在见证什么。
谁敢这样做。
他们只能眼睁睁看着殿下弯下腰,领着似是无措的女孩对拜。
“礼成。”
话音刚刚落下,如悄才觉得自己耳边开始有了其他的声音,她的手被握住,晏青温和的嗓音在渐渐变小的锣鼓声中变得明显了起来。
他问她要不要先休息一下,如悄摇了摇头。
她从狭小的窗户中看见了外边那些“来客”未曾动筷。
晏青了然。
“要先吃点什么吗?我给你带一碗来,我们要等到把他们全送走,再行动。”
如悄敛下了想换衣服的想法,点了点头。
她望着开始有了些喜气的欢宴,他们推杯换盏,而如悄,被自己心头的想法弄得一怔。
为什么,她也能在这个地方来去自如。
为什么他们都可以。
饭菜食之无味,可她必须吃光,才有力气走完这一整夜的路。
“吃慢些。”
晏青有些心疼地看着她。
女孩掉眼泪的时候很安静,她最后拉着晏青的袖子,问他:“你真的能瞒住吗,崔袂不会怪你的,是不是?”
“不会。”
他摸了摸她的脸,像是兄长爱护妹妹一样。
舒缓的氛围在狭小的房间内短暂地拉长,如悄忽然听到了一声急促的马蹄声,她胆怯地站了起来,手中的碗“啪”地一声砸在了地上。
她的瞳孔因为恐惧微微睁大,她失神地与晏青对视。
现在不能躲。
就算是真的要面对他的质问,她也得承受下来。
她与别人才是名正言顺。
晏青并不知道如悄是怎么缓过来的,他只是再次看到她眼中的决绝,这份望着他只剩下愧疚的脆弱眼神在对待崔袂时却有无数的复杂的情绪,就像现在,他顺着她的目光看去,看见了冷着脸下马的崔袂。
“别怕。”
他握住女孩的手,嗓音淡淡:“在场所有人都见证了我们成亲,你觉得,他会怎么解释自己出现在这里。”
“这可是违抗军令。”
这句话的尾音有些微微上翘,像是随口说出,却致命。
如悄没有发现晏青的变化。
她隔着小窗与崔袂对视,从他的眼中,她看不明晰,也不愿意再看。
“如悄,出来。”
男人的右手握成拳,左手克制着自己不要去握剑。
他甚至不能去直视站在如悄身后的那位的眼睛,温润神俊的脸被阴影遮盖住,连唇角都是落下去的,手,却放在了如悄的肩上。
红衣对红绸,他要是再来晚一步,是不是就要拜堂了?
崔袂对在桌上的那群人警告地盯了眼。
唯一能同他说道几句的苏倦刚站起来,男人的剑就已经拔出,直指他的喉咙。
“为什么瞒着我?”
如悄望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