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听到宿泱可怜兮兮的抽泣后,她觉得满足。
耳畔的诉说绵延不绝。
宿泱又整个人趴在了姐姐的胸前,少年的耳朵红了个透,他的指节不安分地捏住了女孩的手指,半晌,让她捧住了他的脸。
如悄的目光自然落在了他的脸侧。
那道疤痕在夜色下已经很浅,宿泱有些瑟缩着将自己那道疤陷入她的掌心中。
“姐姐有想小簇吗……”
已经很久没有听到这个名字了,少年好像有意想要让如悄回到两年前那个相似的夜里,小蛇肆意地向饲主展示自己的脆弱,以此得到美味的泪水品尝。
他又重新缠了上去,原先依附的姿势变成了牢牢将女孩困在墙角。
吻落在唇瓣上,很轻很轻,然后是隐忍的啃咬,脸颊的泪水流淌进了她的指缝。
如悄被亲得腰软。
或许心里也是柔软的,终于在快要喘不过气的时候被放开了。
少年身上的衣服很精致,他幸福地分享:“我其实是长公主的人啦,如今被陛下收编成暗卫了哦,刚才姐姐被强吻的时候我都看见了。”
他凑近啄了啄如悄被吮红了的唇角,虎牙带着笑。
“今天晚上让我陪着姐姐睡觉好不好,我给姐姐讲这两年的事。”
如悄想了想,同意了。
于是她回到殿中又洗漱好换下衣裳,刚想推开门去找宿泱,却忽然被拉住了手,惊呼被手心捂住,少年温热的嗓音落在耳垂下,瓮声瓮气:“我还以为姐姐不要我了。”
半口不提自己是怎么早就偷偷摸摸进房间里。
不过他向来是好哄的,被如悄伸手碰了碰后脑就乖了。
像是白城里面殷娘子送给她的那条幼犬。
浑身雪白,因为身形小被其他狗欺负,喜欢去沙漠里面,最后死在了沙漠的漩涡里。
如悄很伤心。
殷娘子赶来的时候只把她拉了起来,她从此没养过新的小狗了。
也再也没有一个人去沙漠。
想远了……
如悄盯着少年红润润的眼睛。
宿泱努努鼻子,很认真地等待着姐姐的审阅,他迫切地想要告诉她,自己是怎么能够在宫中来去自如,为什么得到了晏青的赏识,还有自己给崔袂制造了多少麻烦!
但如悄关心的人永远都是她的小姐。
少年只能无赖地躺倒在如悄的床榻上,又将脑袋趴到了如悄的腿上,“哼”了声,嗓音里带着股涉世未深的调皮:“姐姐的小姐给姐姐挂了丧,裴慎之到现在都没能完成联姻,要我说,如今这个狗东西已经不需要尤家作为盟友,不如干脆直接退了呗。”
诶?嘴快了。
宿泱的桃花眸抬起看向如悄,见她没有什么很大的反应,又趴了回去。
“还是不退好,免得惦记我的姐姐。”
这下如悄伸手拍了拍他的脸蛋了。
“休要胡言。”她大概明白宿泱为什么会在长安了,少年很快绘声绘色地讲起他是如何领到任务,给先帝下毒,全身而退。
烛火摇晃。
宿泱的小指勾住了如悄的手,轻声问她:“姐姐,不要再离开我了,好不好?”
如悄没有回答他。
她忽然意识到自己很少做出承诺。
不过也有。
比如想要带着“小簇”一起回到京城,想要带着晏青一起回到京城,如今看来,两件事情的完成难度一个比一个另她发笑。
她能做的或许就只是答应殷娘子帮她的孩子回京城了。
“我还以为那是姐姐的孩子,我差点就冲上来杀了他了,他怎么敢、怎么敢由姐姐生出来……不允许。”
宿泱演都不演了。
他恨不得现在起来在月下拉着姐姐看他的武功多进步,现在的他可不再只是个简单的刺客,他掰着手指给姐姐分享,说长公主安排人给他教书,学兵法,学礼仪。
少年弯了弯眼睛:“多亏了姐姐教我写字,夫子们都夸我基础好呢。”
如悄觉得他不像学懂了礼仪的样子,否则也不会翻墙来堵她。
“在京中可交到了朋友?”
宿泱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如悄会用这样家常的口吻问她,但很快,脸颊上的红便浮现得在烛光下都看的清晰了。
这种被姐姐在乎被姐姐关心的感觉,让宿泱爽得发疯。
可惜他没能交出满意的答卷。
如悄看着他激动地怂回去就懂了,摸了摸他头:“看到你能安然无恙在宫中,我当然是开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