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像是挺热闹。
如悄眨了眨眼:“抱歉,我忘了拿。”
女使有些无奈地笑笑,转身欲让人去同里面的侍卫通传一下,正要问这位女孩的姓名,就见她转身往一旁走了。
不进去了吗?
她缓过神,继续站着守门。
如悄的确心虚了。
她不想这样大张旗鼓地进去,虽然自己这些年里遇到了许多奇怪的事情,认识了几个大人物,但在尚书府中仅仅是个小伴读。至于卖身契什么的,时间过去太久根本记不起了,而且按照小姐那个性格,指不定多夸张……
禁止腹诽小姐!如悄纠正自己的心思,然后悠悠地转到后街。
远处的尚书府后门也挺热闹,下人们似乎在准备宴席的食材,如悄很熟悉尚书府的这些流程,有很多地方都是她敲点的,她到江南才知道自己干了不少管家的活。
嗯……
如悄还看见了那棵树。
那棵树过去被小姐派人修剪过,如今也仍旧不见枯枝烂叶,在夏日遮挡着光,让她在树荫下短暂乘了凉。
然后,如悄蓄力翻身坐到了墙上,又极快地落地。
她松了口气,背过身去。
崔袂揣着胸半倚在树下,咬下最后一口果子,对她微仰下颌。
“哪里来的小老鼠?”
“不走正门,是因为不知道怎么解释自己的身份吗,还是因为,你不想被我看见?”
如悄倏地红了脸,她一时不知道如何反驳,只是眼睛一错不错地盯着他,似乎在停顿的呼吸里把男人看了个遍,他的确身形大了些,如果逼近的话会显得更明显,还好他没有把她压在墙根上。
“喂。”
“当哑巴呢。”
崔袂翘了翘嘴角。
女孩似乎是咽了下口水,卷翘的睫毛终于眨了眨,漂亮的杏眸里带着些分辨不清的惊讶或者惊喜。
在他以为她就要继续用沉默作为抵抗时,她忽然笑了。
“这段日子谢谢你。”
男人隔了好一阵才收回愣住的目光,轻咳了声,像是想起自己已经不吃这一套,嗓音带着距离:“你为什么要翻墙进来?回答我。”
如悄无奈地仰着头:“对啊,我不太想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进来。”
“你带我去找小姐好不好?”
崔袂被她赤诚的话弄得耳朵有些红,他冷笑了声:“在马车上不是挺安静吗,连喊我名字都不会。”
“你也没有和我打招呼啊。”如悄踮起脚从崔袂的身后偷偷看出去,远处花园中的人的确很多,她有些迫不及待,“走啦。”
男人反手把自己身后的帷帽砸到女孩头上。
得到了女孩“唔”的声。
从门口看到她往这边走的时候,他就知道她是怎么想的了,自然带上了这个东西。
整理好自己的如悄在白纱下松了口气。
看起来,眼前的崔将军似乎已经没有很生她气了,跟她预想的差不多,既然两年前肯放她走,又保护了她这么久,崔袂应该是已经……放下了吧。
“走。”
他简单落了个字。
话音刚落,如悄在身后背着的手便被强硬地握住,她几乎是踉跄地跟着他,男人步伐极快,快到周围的人似乎都没有反应过来,她就这样被一路带到了一间屋子前。
如悄后知后觉。
他怎么比她还熟悉这。
眼前的小破门上没有落锁,毅然是她以前的房子,她有些惊讶地凑上前去,隔着门缝,却突然看见了院中端坐着的人。
“你是想我喊你小姐过来,还是现在跟我去见她?”崔袂低沉的嗓音从她身后阴恻恻地冒了出来,大手做出了今天第一个逾矩的动作,他轻轻捏住了女孩后颈的衣服,想要带走她的想法很明显。
如悄愣了下,但很快回头盯着他。
原来,崔袂和老师已经成为朋友了吗?她没有问出口,但还是跟着他走了,没有回过头去再看一眼院中的男人。
自然也错过了他的侧眸——
花园树荫底下。
如悄老远就听到小姐侃侃而谈的声音。
“你看你和殷崽长得这么像,说不定那位娘子看中的就是你的脸,回长安一趟路途遥远,不如我推荐给你家美容养生的铺子。”
“谁不喜欢年轻漂亮的俏郎君呀?”
“咱们尤公子不就是因为这个才被殷娘子盯上的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