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什么呢。
如悄的紧张都有些被脸上的热度冲淡。
一旁的崔袂咳了咳。
李凭弯腰行礼。
如悄震惊。
她抬起头看向正绷直嘴角的崔袂,蹙着眉,有些委屈的无奈:“他原来是你的手下?”
清澈的嗓音倏地落在燥热的空气中。
女孩是有自己的小心思的。
不要吓着小姐了。
像是小猫躲在墙缝里只露出了尾巴,此时摇了摇。
如愿被发现。
先反应过来的是李凭。他行动是有规有矩的,身为男子,监视老大心上人这种事他是绝对的有分寸,但听出目标声音这种事还是必修课。
他几乎立刻把头往下低等更低了。
反观尤湘,她方才还带着明媚笑容的脸蛋忽然顿住。
她半是不可置信半是无助地站了起来,手扶在自己的椅背上,眼泪早就在不觉间顺着眼眶直直坠了下去。
然后迎来的是满身赤诚的拥抱。
“小姐,我回来了。”
如悄用空出的手掀开帷帽,那层隔着的浅浅白纱彻底消散,露出女孩同样带着泪光的杏眸,她的睫毛颤抖着,却尽全力让自己看起来没有事,想让小姐放心。
再次见到小姐,竟已是恍然三年。
这段日子遇到的所有事极短暂地在眼前像走马灯般过了一遍,最后,那双带着悲伤与释然的眼睛,落在尤湘已经泣不成声的脸颊上。
如悄的掌心轻轻抚过小姐的脸庞。
花落在她的肩头。
恰逢梅柳动,逐春生。
周遭的所有都安静了下来,只剩尤湘哭到几乎要陷进如悄怀中的欣喜,她又哭又笑地,望着如悄弯弯杏眸,撒娇道:“你手臂好硬啊,尤公子。”
如悄弯着眼睛。
她自觉脸皮厚了不少,只小声哄她:“一别三年,我写了不少信,让我逐字讲给您听可好?”
尤湘连忙点头。
她本是赏花会的主人,这边的动静已经不算小。
是有心想要介绍自己等的人回家了,可尤湘早就犯过难,她定然是不想要如悄再在府中屈居为个小伴读了。
尤湘在如流水般的时日里也倔强成长着。
若是喜欢谁,不能以保护为名裹挟她永远跟着自己,而是要给她金钱,给她权力,让她活得自在快乐!
“小悄,你这次回来还要走吗?”
被如悄半推半就往外搂着走的尤湘小声问道。
她本就比纤瘦高挑的如悄要矮一截,此时仰着头盯着她绷紧的小脸,忽而又甜甜地笑了,伸手触碰了下她卷翘的睫毛。
“真好看。”
“还好我们小悄聪明,知道用男装行走江湖!”
如悄努力不心虚。
自家小姐像百灵鸟一眼絮絮叨叨了今日为何设宴,顺便也讲到了那位李凭。
如悄只觉有情人无论如何也会相遇。
缘分是个难缠的东西。
尤湘蹦了几步,拉着她的手一路往她的院子方向去。
如悄顿了顿:“刚才我看见裴大人在那。”
“咱把他赶出去。”
尤湘非常没有底气地愤声道——
不成。
两个小姑娘还是很诚实地往尤湘的院子里边去了。
如悄一路望着尚书府的路。
看起来和两年前没有什么区别,她忽然想起自己少时第一次来到这,恍然觉得时间流逝之快,树梢的叶周而复始,然她的心境已变化万千。
只剩下她们两个人时,尤湘还是不免又带上哭腔。
“我以为你再也回不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