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这,孟声平有些维持不住自己脸上的沉稳。
他真觉得晏青有病。
连爱是什么都不知道的人,怎么能够给别人爱,让她永远在身边是爱吗?让她作为妻子给她盛大的封后大典就是爱吗?
曾经拥有过也想要实施的孟声平清楚地知道。
那时候,晏青的出场让如悄下定决心离开孟园,离开他身边。
真是极容易效仿的招数。
悄悄。
重蹈覆辙吧——
一晃月末。
转换身份的事情几乎都是由孟声平主动,因为他会武,不眠不休骑马不到七日就能从江南到长安。
他夜视能力佳,裹紧黑衣也并不会有人打扰,以及,商会老板的身份更方便。
这次江南巡田落在裴慎之身上,朝野上下有些异议,每年夏季江南日晒足,农田有概率干旱,况且而自景定开年以来,陛下下令于江南种植新研制的种子,又早有传言今年陛下会亲临,太傅的职责并不在此。
故而大家猜测此行别有用意,也是应该。
如悄身边粘着只尤湘。
尚书府里有凉爽的冰块和扇风的女使,还算凉爽。
尤湘开心道:“等裴太傅这次回来,我就要考虑和苏倦的婚事了,悄悄,你觉得怎么样?”
如悄觉得小姐跟着别人一起喊“悄悄”这件事不太好。
这边话音刚落,门外忽然被敲了敲,紫色锦衣,淡漠的眉,裴大人与如悄对视,见女孩屁股不动,便上前一步拎着她肩走。
如悄只能让小姐放心,自己跟着他往外边走。
“为何不来送我。”
男人的墨发谨慎地束官,不悦时的神色让如悄一时有些恍惚,似乎见到了真正的裴慎之,可她很快从对方捏紧的力气里缓过神来。
如悄没辙:“如果我去了,陛下会生气,我知道你会来找我的。”
男人不悦。
他肃穆时分外与裴慎之相似。
如悄被他盯着,隐约觉得他像是在考量着什么,她忽然退后半步:“我不会跟着你去江南的,我的家在长安。”
“我知道,栓住你的是你的小姐,我没有畜生到那种程度去乱杀人。”
孟声平明摆着的生气。
他很难哄,如悄一直知道这一点,她以前很怕他生气,因为受到报复的总是她自己,要么被他按在浴池里面搓澡要么去伙房里面热腾腾地被他吃,可麻烦了。
脸红的如悄显得有些弱势。
她试着坦然去面对自己的这副不经用的脑袋和身体,但很难,最后只能泄气地凑上去抱了抱仰着下颌的男人。
孟声平有些无语。
“是不是谁欺负了你,你都抱回去?”
如悄觉得挺有效的。
而且他现在讲话好像崔袂,说到崔袂,如悄忽然皱着微红的脸问他:“崔袂是否知晓你与老师的秘密?”
“怎么了,担心他。”孟声平两只手捧住了如悄的脸蛋,微微弯腰,凑近她的眼睛,吐息落在她盈着些水雾的脸上,“这个问题,我给你的答案是……”
吻落在女孩的唇角,然后是松开的左手掐住她的后颈,迫使她张开嘴。
舌头钻了进去。
像他那日所作一般仔仔细细描摹起了他熟悉的嘴,熟悉的味道。
女孩的眼神变得湿濡又可爱,孟声平并未因此放过她,天边飞走的乌鸦叫唤的声音似乎是在催促他该走了。
这一次带着裴慎之的身子离开,不知下次见面是何时。
不过孟声平相信,会很快的。
“不要和他成婚,乖悄悄,听老师的话……”
如悄耳朵噌地红了起来,她没有办法抵抗般垂着眼睛呜咽了声,推搡他肩膀的手也被握住,亲吻,像啃咬着美味食物的吻顺着落在她的胸前。
这几乎像是一个咒语。
男人用着这副样貌,这副嗓音,说着她曾经爱慕之人从未说过的话。
女孩没了力气,瑟缩着,像是无依无靠的一团云。
被云霞弄得浑身粉红的火烧云。
紧抱着女孩的男人却是克制着自己不去厌恶这份扮演,孟声平已经有些不认识自己了,可如果如悄爱的只是他的脸,不,这个假设在三年前就已经发生了,她会被孟园里的东家吸引,不就是因为他与裴慎之的相似吗。
孟声平有些无奈地想,如果现在有张面具覆在他脸上,或许才能挡住这份浓烈的自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