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郭一战落幕,转眼便是第七日。
总部的庭院里,蝉声渐歇,风里已经掺了初秋的凉意。廊下晾着刚洗好的绷带,白得刺眼,风一过便轻轻翻卷。司空黎收回按在炭治郎肩头的手,指尖那点若有若无的暖意随之散去。
炭治郎,伤虽好了,这段日子你还是先留在总部修行。
他拍了拍手上并不存在的灰,语气随意,却不容商量。
刀修好送回来之前,出任务的事先不必谈。游郭那一战,你该领悟的东西不少,正好趁这段时间,静下心来好好消化。
这话说得轻巧,可这七日里的事,并不轻巧。
香奈乎从一开始求的,是两位姐姐。可蝴蝶姐妹心里都清楚,炭治郎接下来刀匠村那一行事关重大,不敢随意插手干预——生怕一个不慎,横生变故。于是只把香奈乎打发去求司空黎:他若点了头,她们才肯出手。香奈乎便日日来缠,缠得司空黎头都大了,直到今早实在被烦得没辙,才一挥手,把三人的伤一并治了。
炭治郎活动了一下左肩。那里原本被堕姬撕开过一道深可见骨的口子,如今皮肉平整,连一丝淡痕都摸不出来。
我知道了。谢谢你治好我的伤,司空大哥!
他抬起头,眼里是实打实的感激,还掺着点不好意思。
另一边的伊之助已经地扯开身上的绷带,低头盯着自己心口——那处原本被捅穿的皮肉,如今完好无损。他用力捶了两下,捶得胸口响,随即仰头大笑:
哇哈哈!简直跟没受过伤一样,连疤都没留下!老大真是厉害!
笑声未落,他又把胸脯拍得山响:
这下我又能出去砍鬼了!我可跟炭八郎不一样——武器豁口越多,我越喜欢!才不会因为这点小事情影响战斗!
他越说越来劲,眼睛里烧着两团火:
总部的高手是多,可一个个都是我眼下打不赢的。我才不要待在这里,我要出去砍鬼、战斗!等我变得更强了,再回来把柱们一个个打趴下!
这一通嚷嚷,嚷得满院子都听见了。
司空黎并不意外。以伊之助的性子,让他老老实实坐在总部修行,比杀了他还难受。他也不指望这小子能安分,索性松了口:
行吧,想出去就出去。
话锋一转,他却收了那副散漫的神气:
但做事别太鲁莽。除了砍鬼,旁的万事都要三思而后行。别给我闹出什么麻烦事端,丢老大我的脸。
伊之助歪着头,想了片刻,很认真地开口:
哇哈哈,我知道了。不过——什么是三思而后行?
院子里静了一瞬。
司空黎懒得再搭理他,转头看向一旁的神崎葵:
小葵啊,回头你给他解释解释。
神崎葵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一把攥住伊之助的胳膊,二话不说就往外拖。伊之助还在那里什么是三思而后行地追问,人已经被拖出了院门,声音渐渐远去。
门边,一道人影正贴着墙根,一小步一小步地往外挪。
善逸自以为神不知鬼不觉,才蹭出去几步,后领一紧,整个人就被拎了回来。
你上哪去啊?
司空黎拎着他,眼皮都没抬。
善逸身子一僵,扭捏着编了个蹩脚的谎:
那个……我就是想上个厕所而已!
司空黎哪里看不出他这点小心思,却根本没往心里去,直接把他按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