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远宁进宫,可给你解了些闷?”
萧贵妃眼底泪意渐渐散去,唇角慢慢弯起一抹柔和笑意。
“自然有。”
“有时候,臣妾看着她,便会忍不住去想……若慎仪没有死,会不会也是她那般模样。”
“陛下,”
她轻轻握住烬王的手,抬脸望着他。
“您说,若远宁真是我们的亲生女儿,该有多好…”
“虽然并非亲生,但朕看她对你甚是孝顺,倒也难得。”
“她对陛下也是十分敬仰。”萧贵妃微笑道。
“她可曾和你提过,想要重回北域?”烬王似是不经意地问。
“从未提过。”萧贵妃轻轻摇头。
“毕竟是个姑娘家,年龄也不小了,早晚都是要嫁人的。”
“她那日求朕赐婚,爱妃觉得如何?”
萧贵妃略微沉吟,低声道:
“那个贺兰人来历不明,臣妾实在放心不下。”
“臣妾倒觉得,裴统领是个不错的人选。陛下觉得呢?”
烬王看了她一眼,缓缓点头。
“朕也有此意。”
“裴家执掌黑骑军,若二人成婚,萧家军便可顺理成章归入黑骑军麾下。”
“麟飞那孩子虽也不错,可比起他父亲年轻时,终究还是差了些。”
“若有远宁相助,倒也正好能独当一面。”
“可是…”萧贵妃的秀眉微蹙。
“远宁那孩子倔得很,怕是不肯点头。”
“她不过是年轻人一时春心意动罢了。”烬王的语气忽然沉了下去。
“只要她钟情之人,从这世上消失…自然便不会再胡思乱想。”
远宁对皇上心中正在谋划的事情一无所知。
此时正一个人坐在房中,握着毛笔,昏昏欲睡。
面前摊着一卷书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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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则》卷一·妇德篇
女子立身,以柔顺为德,以恭谨为本。
言不高声,行不露锋。
内治家事,外不预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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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宁板着脸才抄了几行,便撇撇嘴,随手将笔扔到一旁。
她烦躁地不停地点着脚跟。
忽然想起以前在燕回关时,沈醇域总骂她男不男女不女,不伦不类。
……若女子都须得像这《女则》上写的一般。沈醇域说的,好像也没错。
她低低笑了一声。
明明是个讨厌鬼。可如今想起来,竟连那张惹人烦的脸,都莫名有些亲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