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天傍晚,萧贵妃便起了高烧,卧床不起。
皇上连夜赶到永合宫探望。
萧贵妃因烧的缘故,脸色比平日里更添几分红润。眉尾微垂,神情忧郁,一双美目蒙着淡淡水汽,更显柔美娇艳。
“爱妃,感觉如何?”烬王坐在榻边,目光关切。
萧贵妃撑着身子坐起,轻声开口:
“只是白日里受了些风寒而已,不碍事,不必劳烦陛下挂怀。”
“你这说的是什么话,朕不挂怀你,还能挂怀谁?”
烬王伸手接过侍女手中的帕子,替她轻轻沾去额角细汗。
“陛下……”萧贵妃抬眼看他,声音里带着三分虚弱、七分委屈。
“臣妾不过是一个雍国旧人,不值得陛下如此关心。”
烬王神色微凛,转头看向萧贵妃身旁的贴身侍女。
“可是白日里生了什么事?”
侍女深深低下头,小声道:
“回陛下,奴婢……不敢说……”
萧贵妃轻轻拉住烬王的手,摇了摇头。
“没什么,陛下别问了。”
烬王目光沉了下来,盯着侍女,声音不高,却自带威压。
“究竟生了何事?说。”
侍女立刻双膝跪地,伏在地上,将白日里皇后说的话一五一十学了一遍。
烬王沉默半晌,目光在几名侍女身上扫过。
“都下去。
侍女们立刻退了出去。
寝殿中,只剩下烬王与萧贵妃二人。
烬王替她将鬓边碎拢到耳后,低声开口:
“皇后说话难听,向来如此。你今日如此伤心,是又想起女儿了吧……”
萧贵妃眼圈顿时红了。
一滴晶莹的泪珠顺着眼角缓缓滑落。
“是臣妾没用,没能给陛下诞下龙子…”
“又怎么能怪你呢…”
烬王长长叹息一声。
“是朕年轻的时候杀戮太重,才报应在后代身上。”
“那云游仙师说得没错。朕命犯孤煞,难有子嗣。如今烁儿尚在,已是上天眷顾。”
萧贵妃垂下头,用极轻的声音说道:
“若慎仪还在,也该和远宁一般大了。”
“慎仪?”烬王微微侧目。
萧贵妃抬起眼看向他。
“陛下,您不记得了吗?慎仪,是您在我们的女儿出生之后,亲笔赐下的名字。”
“……哦,朕想起来了。”
烬王点点头。
“这么多年没听你提起,一时竟有些恍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