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视线转到脸色发白的江母身上,嗓音轻了几分,“妈妈在这个年纪本该享受生活,跟姐妹们四处旅游。而不是因为你的一己私欲,被逼着怀上为什么摆出一副被戴绿帽的表情? 京城警局。 霍朝延拎着保温盒走进宽敞冷清的警局大厅,目光落在迎面走来的老同学身上。 男人身高一米八五左右,警署的黑色制服穿在他身上显得修身帅气,勾勒出挺拔健壮的身材。 他留着一头干爽利落的前刺短发,古铜色肌肤,面容生得刚毅端正,浑身上下散发着令魑魅魍魉退避三舍的阳刚正气。 “老同学,满打满算又将近两年没见面了。大家都在京城,平日里有空怎么不来我这儿叙叙旧、喝喝茶?” 阮泽半开玩笑地走到霍朝延面前,抬起一只手臂往他肩膀一搭,带着人往休息室走去。 “谁没事就往警局里面跑?容易被人误会。”霍朝延好笑地摇摇头,眸底划过一丝无人察觉的黯然。 阮泽脚步微顿,歪头凑近他,轻轻吸了口气,语气里带了几分惊讶,“朝延,你吃巧克力了?” 霍朝延神情不变,自然地拨开他的手,往旁边走了一步,淡然地拉起衣领子闻了闻,“为什么这样问?我身上有巧克力的味道?” 难不成阮泽并非普通人? 可他身上没有alpha该有的气息。 按理说普通人无法闻到信息素的味道,尤其他此时打了抑制剂、也贴了抑制贴,信息素的释放量微乎其微。 霍朝延察觉到什么,双腿微微绷紧,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 他知道信息素是从哪儿泄露出来的了。 oga的分泌物携带大量信息素。 这具下流的身体,完全不听使唤。 阮泽捂嘴轻咳一声,“有点意外,我以为像你这种日理万机、整天绷着张严肃冷脸的大总裁不会喜欢巧克力那种甜腻的东西。” 霍朝延紧绷的情绪稍微松懈,面不改色地解释:“出门前喝了杯可可热奶,没想到阮警官的鼻子比警犬还灵。” 阮泽闻言“噗呲”笑出声,意味不明地看着他,低声感慨:“表情总算变得自然了,朝延,你在我面前没必要强颜欢笑。” “咱俩好歹在同一间宿舍睡了三年。虽然两年没见面了,但也一直保持联系,你该不会跟我生分了吧?” 霍朝延内心生起一股怪异感。 总感觉老同学跟以前不太一样了,却又找不出怪异的点在哪里。 他们待在同一个城市,各自忙活自己的事业,偶尔会在微信聊那么一两句。 关系自然比读书时期还要生疏许多。 霍朝延索性转移话题,将饭盒递到他手边,“还没吃饭吧?我妈知道我来警局找你,特地让我带饭过来,里面还有汤,给你补补身子。” 阮泽惊愕地抬起眼,唇角笑意深了几分,“想不到伯母还记得我,替我谢谢她的好意。” 他十来岁的时候去霍朝延家里吃过两顿饭,睡过一晚。 当时忙着赶难度极高的奥数作业,一不留神就在霍朝延的书房待到了凌晨两点。 霍朝延干脆让他留宿在隔壁客房,他没拒绝。 他只见过霍母一面,对她的印象停留在严厉、沉默寡言上面,看到她就像看见铁面无私的班主任,大气不敢出。 思绪回眸,阮泽垂眸望着保温盒,眸底涌动着晦涩不清的情绪。 余光瞥见走廊深处走来两位穿着辅警制服的年轻人,脸上的笑瞬间收敛。 “阮警官!”小辅警齐刷刷地跟他打招呼,视线转到霍朝延身上,礼貌地点点头。 “嗯,小李小林,你们两个吃完饭后去刘队那里报到,有任务。”不过几秒钟的时间,阮泽就已经摆出一副严峻冷酷的模样,让人不敢直视,仿佛刚才的笑只是错觉。 “好好。”两位小辅警连忙点头应了声,快步走出警局大门。 他们停下脚步,回头望向那两道并肩而行的身影,互相对视一眼。 小李:“阮警官旁边那位有点面熟。” 小林压低声音:“霍建琛的儿子,大公司的总裁,有钱人。” “怪不得像在哪里见过。我看他和阮警官挺亲密的,什么关系?” “听阮警官提过一嘴,似乎是初中同学,还是同宿舍的。” “阮警官为人刚正不阿,应该不会徇私枉法吧?话说,我还是同学而已,有必要给他带饭吗? 休息室内。 霍朝延和阮泽隔着一张烟灰色的茶几,相对而坐。 他身上的西装外套已经脱了下来,随意搭在沙发扶手边。 上半身仅穿着黑色西装和挺括的白衬衫,贴身的布料勾勒出线条流畅的腰身。 阮泽垂眸的瞬间,视线快速地掠过那截窄细的腰肢,喉咙轻滚,“伯父进来当天,身上有多处外伤。令人匪夷所思的是,不到半天时间,淤青全部消失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