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以前不是没见过类似的案例,但没有人给他一个详细的解释。 上头叫他别追问太多,只管做好自己的本职工作。 他不知道的是,霍建琛是alpha。 自愈能力比普通人强悍太多,只要内伤不严重,对alpha来说,没有太大的影响。 霍朝延压下内心翻涌的躁动和烦闷,面色凝重地望着他,“阮泽,以我父亲目前的罪名,可能会被判处什么刑罚?” 特殊人种犯罪,不仅受到组织的制裁,还要接受警局的宣判和处罚。 阮泽将饭盒放到一边,决定晚点再慢慢享用。他从口袋摸出一包烟,给霍朝延递了一支,沉下声音:“最低可能被判处十年以上的有期徒刑,具体得看受害者那边的伤情鉴定。” “朝延,如果能拿到谅解书,这就好办多了。” 霍朝延两指夹着尚未点燃的烟支,骨节修长的手搁在腿上,眸光发冷,“他们的目的很明确,想要我父亲的命。” 怎么可能给谅解书。 母亲和他从未想过去求兰斯家族的人,这是霍家人的尊严和体面。 霍建琛也不会允许自己的妻儿遭受这种侮辱。 休息室内白烟袅袅,弥漫着烟草的气息。 阮泽深深吸了一口烟,拿起一份资料,“我们从档案中调查到,维萨·兰斯曾在二十九年前当着上百位学生的面对你母亲采取过恶意报复行动。” 想到霍朝延差点死在腹中,阮泽对维萨的厌恶又加重了几分,眸底掠过一丝冷意。 “维萨被拘留在京城三个月后,强制遣返回国接受刑罚,五年内不得踏入华国境内半步。” “据伯父口述,这次的绑架事件是维萨挑起的事端。” 阮泽接过霍朝延递来的热茶,仰头喝了一口,继续道:“他事先派人在你父亲的汽车上动手脚,导致开车途中出现轮胎破裂、方向盘失控等问题。” “好在司机技术过硬,及时把车开到空旷的地方,才避免了一场交通事故。” “可惜,行车记录仪的内容被删除得一干二净。没有直接证据证明是维萨的人干的。” …… 霍朝延心有余悸。 原来在他不知道的地方,父亲还遭受了这种毫无人性的报复。 目前所有证据都指向霍建琛绑架、杀人未遂,兰斯家族提前将所有不利他们的证据消除殆尽,分明没打算放他一条生路。 他们最终的目的是搞垮霍家,父亲是老公帮老婆不是天经地义的事情? 江决喉咙滚出一声冷哼,“时间紧迫,阮警官还是别白费功夫了。一旦判决下来,你以为自己能改变什么?” 他扯起唇角,居高临下看人的时候带着与生俱来的矜贵和高傲,“人嘛,有多大的能力做多大的事情,别为了一己私欲耽误别人。” 朝延朝延,又是朝延,搞得你和霍朝延有多亲密似的! 拜托,睁大你的眼睛看清楚,我才是霍朝延的老公好嘛! 老公帮老婆不是天经地义的事情? 你一个外人掺和进来做什么? 他在心里狠狠腹诽,却不敢当着霍朝延的面吱一声。 当初信誓旦旦说绝对不会跟霍朝延联姻的人,是他江决。 这个脸打得太快,江决还是要面子的,绝不能在情敌面前丢脸。 “朝延,别听他胡说,他一个小孩子懂什么。”阮泽眉眼压着怒意,眼里带着警告。 “阮警官,你好不容易爬到这个位置,前途一片光明。你真的敢为了别人徇私枉法?万一被谁举报,你的职业生涯说不定到此结束了。”江决似笑非笑地弯起眼。 阮泽眉梢一沉,“你又能做什么?仗着江家的势力就能为所欲为了?” 江决眯起眼,“都说了你这个局外人不懂,你能保证伯父安然无恙地出来?你真要能做到,我江决立马跪下喊你一声爷爷!” 阮泽最厌烦谜语人,对这个趾高气扬的死小孩彻底没了好脸色。 霍朝延僵着身子坐在沙发上,薄唇紧抿,用力咬了下舌头,试图利用疼痛让自己保持清醒,“江决,说够了吗?” 江决一听这句话就应激性地打了个哆嗦,眼尾耷拉下来。 上回跟乔桥那个绿茶男争吵,霍朝延就以这句话开头,绝情地让他滚蛋。 “说实话也有错了?”他闷闷地嘟囔一声,方才咄咄逼人的嚣张气焰散得一干二净,含糊地嘀咕:“他确实帮不了你什么,还不让人说了。我只是想帮你……” 霍朝延冷声打断他:“我让你帮了?” “你没说不需要我帮,发你消息只会已读不回。”江决理直气壮地反驳,眼里隐隐带着一丝委屈,下意识放软声音,“你说话不算数,明明答应我不能不回消息。” “我没答应。” “霍朝延,这是你欠我的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