喻书被拉的一转,跌进他的臂弯里,姿势矫情得跟戏台上的偶像剧似的。 贺冕低头看着他,嘴角噙着笑,语气温柔得不像话:“宝贝儿,这个太危险了,我先帮你收着。” 喻书抬手就是一巴掌。 贺冕眼疾手快地格挡住,那一下结结实实打在他结实的小臂上,发出一声闷响。 掌心传来的钝痛让喻书没忍住骂了一句洋文,咬牙切齿的,尾音都带着颤:“fu——ck” 贺冕皱眉,低头看了一眼那只微微发红的手掌,问:“打痛了?” 他自然地牵起那只手,在那泛红的掌心落下一吻,又掀起眼皮,看向一脸嫌弃的喻书,开口:“都说了,乖一点。” 话音未落,房门忽然被人“砰砰砰”地砸响,像是在拆门。 “开门!开门!” 门外,一个穿着警服、腰圆膀阔的胖子将门砸得震天响。 正准备吩咐手下撬门。 门“咔哒”一声,从里面打开。 “你——”警员张嘴就要破口大骂,一抬眼,瞧见门后那张俊挺的脸,语气瞬间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弯。 谄媚道,“原来是小贺少。” 贺冕环抱着双臂,斜靠在门框上,脸上带着明晃晃地被打扰的不满:“干什么呢?” “是死了人吗?敲这么急?不知道的还以为催着投胎呢。” 警员有些汗颜,抬手擦了擦额角的汗珠,低声解释:“这…还真死了人。” “小贺少,前任商会会长杨甲,死了,舌头不知道被什么人给拔了。” “我们正查着凶手呢。” 贺冕皱了皱眉:“谁?” “杨甲。” 警员咽了口唾沫,小心翼翼地觑着贺冕的脸色:“血还是热的,我们怀疑凶手还没跑远。” “您看…能行个方便,让我们进去探查一番吗?” ---------------------------------------- 民国奇闻10 老警员自认倒霉,心里直骂娘。 今儿真是大水冲了龙王庙,怎么遇上的身份一个比一个大。 死的已经是前任商会会长了,隔壁住的又是贺大帅的儿子,他一个小小警员,提心吊胆地夹在中间,算怎么回事? 要是这事真和贺大帅的儿子有关,他敢把人扣回去吗? 他正盘算着怎么把这个烫手山芋踢给旁人,贺冕却开了口。 “那你们先等等,我未来老婆还在里面呢,等我抱他出来。” 老警员一愣。 贺冕说完,便转身进了屋,随手带上了门。 老警员回过神来,规规矩矩站在门口等着。 一旁刚入职的新警员越过老警员的肩膀,探着脑袋往里张望,压低声音问: “头儿,不进去查一查吗?万一” 老警员把手里报纸卷成筒,一把敲在新警员头上,压着怒气低声道:“查查查你以为我不想查?” “你知道他是谁吗?” 新警员茫然地摇摇头。 “就算他当着我的面,把那杨甲一枪崩了,我都得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明白吗?” 新警员倒吸一口凉气,缩了缩脖子:“来头这么大?” 屋里。 喻书趁贺冕去开门的工夫,快步走到窗边,推开窗扇探出半个身子往外看。 六楼的高度,跳下去只有死路一条。 低头往下扫了一眼,目光忽然顿住了。 隔壁巷子的里,似乎站着一个女人,披头散发,光线太暗看不太清。 只觉得阴森森的。 那个女人似乎也看见了他,朝他招了招手。 喻书正要细看,身后蓦地覆上一具滚烫的身体,一双手臂从背后搂住他的腰,一把将他从窗边拽了回去。 “滚!别碰我,你这个色痞。” 他剧烈挣扎起来,手肘往后撞,却被贺冕轻巧地躲开。 贺冕扣着他的腰,一把将他抵在墙上,膝盖顶进他双腿之间,握着他的腰轻轻往上一抬。 下一秒,喻书就被迫坐上了男人的大腿,姿势暧昧。 “啪”的一声。 贺冕一巴掌拍在他大腿外侧连着臀的位置,力道不轻不重,声音很响。 难得沉了脸,语气又急又恼:“这他妈是六楼!” “你穿成这样,还想翻窗户跳楼逃跑?” “万一绊倒了,摔下去了怎么办?” 喻书被他吼得一愣。 贺冕深吸一口气,压低了声音:“外面出事了。” “要是不想让别人看见你的话,你就乖乖听我的话。” 喻书皱了皱眉,敏锐地抓住了重点:“什么事?” 方才他隐约听见门外似乎提到了“警察”什么的,只是还没来得及细想。 贺冕张了张嘴,正要解释,视线却不由自主地黏在了那双漂亮的眼睛上。 心里的火一下子就下去了。 瞧着心上人正看盯着自己,眼尾还泛着方才被亲出来的绯红。 他的目光往下落,落在那泛肿的唇上,颜色比方才更红了,像是熟透的樱桃,诱人得很。 脑子里那根弦“啪”地一下断了。 他俯身,扣住喻书的两只手腕往两边拉开。 喻书偏头躲他,他便追着那躲避的方向凑过去,对准唇心,狠狠啵了一口。 尝到味儿了。 贺冕咧开嘴一笑,眼底全是餍足。 二话不说,一只手托着喻书的臀,往上一颠,将人稳稳当当地抱了起来,大步朝门口走去。 贺冕将一旁柜台上脱下的外套重新拿起来,不由分说地罩在喻书头上,把那张脸遮得严严实实。 “乖,上车再说,我先带你出去。” 门外,老警员等了有一阵了。 里头迟迟没动静,他正犹豫着要不要进去看看。 万一贺少在里面出了什么事,他可担待不起。 正想着,门就开了。 贺冕怀里抱着个人,裹得严严实实,大衣罩住了头脸,只露出两条裹在旗袍下的小腿,晃晃悠悠地垂在他臂弯外侧。 白生生、细伶伶的。 老警员的目光不由自主地粘了上去,还没来得及多看两眼—— 贺冕迎面走来,不轻不重地踹了他一脚,警告:“看什么?” “眼睛不想要了?” 老警员连连抱歉。 贺冕收回脚,沉着声:“不是说要进去查吗?” “去吧,我先把我的人带走了。” 说完,他抱着人抬脚就准备离开。 按照程序,在场的人都该带回警局盘查一番。 新警员年轻气盛,公事公办地上前一步,张嘴就要拦人。 老警员眼疾手快,一把将人拽了回来,死死按住,脸上堆着笑:“慢走,贺少,就不送了。” 贺冕走了两步,忽然想到了什么,停下来,偏头道:“对了,要是案子上有什么需要我配合的,明天再来找我。” “那什么杨甲还是杨乙的死,我确实不知情。” “有个侍应生把我送上来的,你们可以问问他。” 老警员松了口气,腰都不自觉地弯了几分:“好的好的,小贺少,明天要是走程序,我们再通知您。” 目送贺冕的背影消失,老警员站直了身子,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新警员还被按着胳膊,一脸不服气地想说什么,被老警员一个眼刀瞪了回去。 喻书被男人抱在怀里,一只手攥着他胸口的衣料,另一只手拉着外套蒙着脸。 耳边的人声渐渐远了,脚踝处灌进一丝凉意,估摸着已经出了酒楼大门,他才拉下外套,探出眼睛。 先看见的是男人锋利的下颌线,棱角分明,然后是身后灯红酒绿的街道。 “放开。”喻书挣了一下,“我自己打车回去。” 他挣得厉害,两条腿蹬来蹬去,贺冕怕把人摔了,只好弯腰将他放下来。 大衣被喻书抓在手里没还,贺冕顺势抓住他的手腕,扣着腕骨,刚好让人挣不脱。 “我送你。”贺冕说,“你还没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儿。” 喻书沉默。 不想说。 但看这架势,不说肯定是走不了的。 方才那些警员对这人的态度他看在眼里,连查案都得看他脸色。 此人的身份显然不一般。 若是报个假名字,多半也瞒不住。 与其被人查出来弄得被动,不如干脆说了,他垂着睫开口道:“喻书。” 贺冕微微侧头,在唇齿间品了品这两个字:“喻舒?” 好听。 “对。”喻书挣了挣手腕,纹丝不动,“喻砚行你认识吧?他是我哥。” “可以松手了吗?” 贺冕没松,反而握紧了些:“舒服的舒?” 喻书的耐心已经到了极限,声音冷了几分:“书生气息的书。” 贺冕终于偏过头来,认认真真地端详他的侧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