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冷笑一声,脸色臭得能吓死人。 八成又是白闻他们,听了他老爹的指令,往他房里塞那些不三不四的人。 从前塞女人,他不感兴趣。 后来变本加厉,塞过几次男人。 有一回推门进去,床上躺着个人,脱得精光,脸上的粉比墙上的腻子还厚,冲他媚眼如丝地笑。 看得他直犯恶心,当场摔门就走。 贺冕今年才十九,又不是二十九,正是最叛逆的年纪。 越要他循规蹈矩,他便越要跟世俗对着干。 越想越烦躁,脚上的力道没收住,一脚将卧室门踹开,大步流星跨进来,张嘴就准备让人滚—— “老子都说了,老子还不想——” “娶——” 那一脚踹得猛,门撞在墙上又弹回来,把床沿上坐着的人惊得微微一颤。 喻书反手握着的枪紧了一紧,一抬眼。 就见门口站着一个陌生男人。 身形高大,肩宽腰窄,一身墨色的西装,领带松松地扯开了些,露出一截线条分明的脖颈。 五官深邃冷峻,眉宇间带着几分被惯出来的凌厉和不耐烦。 浑身上下,透着一股生人勿近的侵略性。 喻书的目光越过他的肩膀往门外扫了一眼。 没有喻砚行那个傻子哥的影子。 眉头皱了起来,走错了吗?他想。 贺冕愣在原地。 他一只手还插在裤兜里,保持着踹门时那个桀骜不驯的姿态,整个人却像被人点了穴似的,一动不动。 目光落在床上那个人的身上。 一身竹青色的旗袍,腰身收得极细,乌黑的短发半湿着,眉眼清冷。 一双眼睛正冷冷地看着他,带着几分不悦。 贺冕喉结滚动。 下意识站直了身体,插在裤兜里的手抽了出来,规规矩矩地垂在身侧。 身后的卧室门被反弹回来。 “砰”的一声关上了。 光线暗了几分。 昏暗的卧室里,贺冕只觉得口干舌燥。 他好像看见了志怪小说里的妖精成了精。 不然怎么会有人长成这样? 旗袍下露出一截白得发光的小腿,笔直修长,晃得他眼睛都不知道该往哪儿搁。 他的心跳有点不太对劲。 喻书没有多看他一眼。 将大衣披上,遮住大半旗袍,从床沿站起身,径自朝门口走去。 经过贺冕身侧时,衣角带起一阵混合着肥皂的清淡药香。 贺冕下意识屏住了呼吸。 美人只是错身而过,并没有投怀送抱的意思。 甚至没有多看他一眼,一言不发地准备离开。 贺冕站在原地,手心濡湿了一层薄汗,脑子里只剩一个念头—— 他刚才是不是显得有些粗鲁了。 ……操。 ---------------------------------------- 民国奇闻9 见人真要离开,鸟都不鸟自己。 贺冕猛地回神。 也不知道自己哪来的冲动,反手扣住美人的手腕,另一只手捞住那双笔直的长腿,径直将人抱了起来。 喻书:? 男人的力气大得惊人,动作也快。 一眨眼的工夫。 喻书就发现自己已经坐在了男人怀里。 屁股底下,是两条硬邦邦的大腿。 男人一只手掌摊开着,隔着单薄的旗袍,扣着他的腰。 凑得很近,鼻尖抵着他的肩窝,深深嗅了一口,沉着嗓音痴迷地说: “你好香啊。” 喻书眉头紧皱。 长得倒是人模人样的,没想到是个登徒子。 他挣了一下,没挣开。 又单手推拒着男人的胸膛,声音冰冷:“放开,你是谁?” 另一只手不动声色地探进大衣内侧,摸向别在腰间的枪。 指尖刚触到枪柄—— 男人像是早就预料到,一只手抓着他两只手腕并拢,往上一抬,反身将他压在了床上。 另一只手灵巧地探进衣侧,贴着他的腰侧摩挲了两下,把那把手枪轻轻松松就抽了出来。 贺冕举着枪在眼前转了半圈,冷笑一声。 “柯尔特1903?” “好枪啊。” 他将枪随手搁在床头柜上,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身下的人,目光带着审视的冷意:“谁派你来刺杀我的?” “嗯?” 他上下打量了一眼那件竹青色的旗袍,嘴角勾出一个意味不明的弧度: “一个男的,怎么穿成这个样子?” “用美人计就想要我的命?” 喻书被他压得动弹不得,胸口起伏,瞪着面前这张放大了的脸,脑子里飞速转着。 贺冕单膝顶进喻书双腿之间,从上往下搜了一遍,动作粗鲁得像是在揩油,确认没有藏其他利器才收回手。 最后一只手掌虚虚掐在喻书的脖颈上,没用力,却带着十足的威慑意味。 “说,谁派你来的。”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故意板着脸,试图掩盖方才那一瞬间的失态。 喻书想抬脚踹他,被反制着压了回去。 他忍无可忍,声音里带着压不住的怒意:“滚!你有病吧?走错房了?” “喻砚行人呢?叫他给我滚进来!” 贺冕一愣。 喻砚行? 手上的力道下意识松了几分。 喻书敏锐地捕捉到这个空隙,猛地挣开被握着的手腕,抬起膝盖就往男人最要命的地方攻去—— 贺冕本能地闪避,身体往前一倾,重心瞬间失衡。 他一只手撑在喻书耳侧的床褥上,勉强稳住身形,却没能完全稳住… 紧接着,就发生了极其戏剧性的一幕。 两人唇对唇,严丝合缝地亲上了。 四目相对。 喻书瞪大了眼睛,瞳孔一缩,下意识张嘴想骂。 贺冕像是被勾了魂似的,脑子里“嗡”的一声炸开,什么理智、统统被抛之脑后。 他没有退开,反而顺势欺身而上,张嘴就是一顿毫无章法的乱亲。 他法,只知道凭着本能往里探,舌尖笨拙地顶开齿列,纠缠用力地往里亲。 喻书被亲得喘不过气来。 好不容易攒足了力气将人推开,刚偏过头呼出一口气—— 那人便又循着味儿追上来,吻得又凶又急。 还又嘬又啃,像一条狗。 贺冕只觉得好软,好香,唇齿间那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气息,烫得他心头血都快沸腾起来。 他闭上眼睛,只想就这么一直亲下去,亲到他娘的天荒地老。 过了约莫半个时辰。 喻书被亲得骨头发软,大脑因缺氧而一阵阵发昏,彻底没了挣扎的力气。 贺冕这才肯将人放开,却不急着起身,只撑在他上方,仔仔细细地盯着那双眉眼瞧。 清冷的眉目间染上了点儿桃红,长而卷的睫毛湿润的,眼角还挂着一点水光。 那是被亲出来的眼泪,又被男人用唇一点一点衔了去。 确实是男子的样貌。 小而巧的喉结随着胸膛的起伏上下滚动,侧着的白皙颈侧,能隐约看见那淡青色的血管。 贺冕盯着看了半晌,着了迷似的,没忍住将脸埋进那截细白的脖颈里,含住喉结轻轻咬了一口。 头顶传来一声轻哼。 这一声落在贺冕耳朵里,他的身体比脑子快了一步。 贺冕直挺挺地站了起来。 喻书双手撑在那登徒子的胸膛上,非但没起到半分隔绝的作用,反而像是在投怀送抱。 他察觉到某种不容忽视的变化,整个人僵住。 更加用力挣扎。 那人又压了下来,侧身将他紧紧抱进怀里,下巴抵着他的发顶,沉闷道:“别动。” “我不管你是谁,反正你刚刚夺走了我的初吻,要对我负责的。” “要不是你挣扎,我也不会亲到你嘴儿。” “我叫贺冕,加贝贺,冠冕堂皇的冕。” “你呢?” 处了十九年的贺家大少爷,头一回尝到这么爽的滋味儿,可不能让人跑了。 喻书:? 喻书冷笑一声,声音里带着咬牙切齿的味道:“我叫你爹。” “滚!” 两人争执间又是一阵拳打脚踢,喻书的旗袍往上缩了一大截,白晃晃的大腿露了大半。 他还没来得及动手去扯,贺冕已经自然地伸手替他往下拉了拉裙摆。 另一只手单手压制着喻书,顺手把一旁的大衣捞了过来,将人裹了进去。 “别勾我了。”贺冕的声音有点哑,喉结滚了滚,“穿好,我带你出去。” 他一松手,喻书立马扑过去想拿枪。 狗男人的手更快。 贺冕攥着他的手腕,一把将人拉了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