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能,说,话,吗?” 一字一顿,连语调都学了个十成十。 喻书:“为什么要跟着我?” “为什么,要,跟,着我。” 喻书:“……” 看来只是个复读机。 他目光一掠,忽然瞥见无脸男右侧肩膀靠后的位置,似乎有一小片红色的痕迹。 只是这东西一直正面对着他,想看也看不清。 趁着贺冕还没出来,喻书挪动脚步,侧着身子平行移动,把无脸男引到了衣柜前的镜子旁边。 他侧过身,视线穿过镜面,终于看清了无脸男背上的东西。 从脖颈一直延伸到尾椎骨的位置,有一张巨大的符咒,像是用什么东西刺上去的,颜色血红。 喻书皱起眉。 脑海里忽然闪过之前江岸给他看的那张照片。 相机里拍到的,白布正中央的位置,似乎也画着这样的图案。 浴室里的水声不知什么时候停了。 喻书没有发觉。 门被打开,无脸男又消失不见。 贺冕只在下身围了条短毛巾,浑身蒸腾着一股热气,水珠顺着腹肌的沟壑往下淌,没入毛巾边缘的三角区。 他手里攥着条干毛巾,正胡乱擦着半干的头发,一抬眼,就看见喻书光着脚站在衣柜的镜子前。 贺冕上前一步,拉开放内裤的抽屉,当着喻书的面不紧不慢地换上。 穿好后,他站到老婆面前,声音还带着点哑:“怎么站在这儿?” 也不等老婆回答,腿微微一弯,俯身圈住喻书大腿根,单手将人直挺挺地抱了起来。 脸埋进喻书肚脐上方的位置,隔着柔软的衣料蹭了蹭,像只大型狗在确认气味。 然后一把将人扔到了床上。 贺冕掀开喻书的衣摆,低头在平坦的小腹上亲了一口,又坐到床尾,握着喻书的两只脚,拢在掌心里捂着。 “下次别光着脚,” “医生说你体寒,这样容易生病。” 喻书脚心本就敏感,被他一握,痒意直往上窜。 他强忍着没笑出声,抽了抽脚,纹丝不动。 贺冕把那双脚捂热了些,这才拉过一旁的被子,连着自己和老婆一起兜头盖了进去。 黑暗中,唇齿相交。 喻书被压在身下,贺冕撬开他的唇,亲了好久好久。 直到热气从交缠的呼吸间溢出来,灌满了整个被窝,才肯稍稍松开。 手脚并用地将人锁在怀里,伸手关了灯。 喻书挣扎了两下,屁股上立刻覆上一只手,稳稳当当地按住了他。 贺冕威胁似的拍了拍:“别动,睡觉。” 喻书:“你身上怎么这么烫。” 贺冕把人往怀里又拢了拢,闭着眼睛,骚话张口就来:“还有更烫的,宝宝现在应该不想看。” “滚蛋。” 贺冕闷笑,胸腔震动着,笑声还没落,就又低头亲上了老婆的嘴。 蜻蜓点水地碰了一下,又心满意足地收回来。 “睡觉吧,明天早起我给你下面吃。” 喻书: 脸枕在那片发烫的胸肌上,闭着眼能清晰地听见贺冕平稳有力的心跳声,一下一下,听着,竟生出一种莫名安心的感觉。 喻书冷不丁问了一句:“你睡觉喜欢不穿衣服么?” 贺冕:“嗯。” “从前在军校,一训练就是一天,回来洗完了有时候裤衩子都懒得穿,直接上床秒睡。” 他一边说,手已经不老实了,顺着喻书的衣摆钻进去,掌心贴上腰腹,指腹缓缓地摩挲着。 “睡不着吗?” “还行。”喻书抓着他的手往外扯,那只手顺势换了个地方,落在了挺翘上。 贺冕语气真诚,毫无铺垫:“睡不着亲会儿嘴子吧。” 喻书:? 就在贺冕以为又要挨一句“滚”的时候。 喻书忽然在黑暗中动了,抬起头,在贺冕下巴上亲了一口。 只是牙齿磕到了下巴骨,应该是没找准位置。 贺冕:!! “啵”的一声,贺冕一口狠狠亲在喻书脸上。 没等喻书来得及嫌弃,贺冕已经在黑暗中准确地摸到了嘴唇的位置,覆上去,把自己的气息整个压了过去。 两人胡闹了一个多小时。 贺冕从衣领里钻出来,抱着人,嘴唇贴着下巴一路往上亲。 恨不得将喻书满脸都沾满自己的气息似的,像只标记领地的狗。 “好爱你,”他声音低低的,哑得不像话,“你愿意做我的老婆吗?” 见见中中的,喻书暗骂了一句:“你是没断奶的狗崽子吗?” 这么黏人。 “只黏你,”贺冕继续道:“你还没给我个名分呢,老婆?” “不。” 贺冕一秒都不带犹豫的:“那我做你老婆。” “老公~” 低沉的男音故意拖出腻乎乎的嗲腔。 喻书听得头皮发麻,想一脚给他踹下床去。 贺冕故意贴着喻书的耳朵尖,将人整个拢进怀里,又喊了一句:“老公?” 喻书抬手摸了摸被喊得发麻的耳尖。 “知道了。” 贺冕立刻接话:“那老婆同意——?” 话没说完就被喻书堵住了嘴。当然,是用嘴巴堵的。 “睡觉。”喻书说。 被窝里终于安静了。 ---------------------------------------- 民国奇闻30 第二日,天气难得放晴。 早上七点,太阳便暖洋洋地从窗外斜斜地透进来,沿着窗框洒了一地碎金。 喻书醒来时,床上只剩他一个人。 他伸了个懒腰,打了个哈欠,才慢吞吞地挪进浴室洗漱。 站在镜子前,拿起贺冕准备的那只同款漱口杯,低头刷了牙,吐掉最后一口沫子,又捧了把冷水洗脸。 生水溅进眼睛里,刺得他微微一眯眼。 他闭着眼,下意识伸手去摸挂在旁边的毛巾。 一只惨白的手从背后伸过来,把毛巾递到了他手边。 喻书还以为是贺冕,随口说了句:“谢谢”。 等他擦干脸上的水,睁开眼,身后却空无一人。 他顿了一下,探出头往浴室外看了一眼。 卧室里空空荡荡,被子叠了一半,另一半还散在床上,不像有人的样子。 “贺冕?”他喊了一声。 没人应。 洗漱完下了楼,贺冕正从厨房端出两只比喻书脸还大的瓷碗,汤面冒着热气。 见他下来,开口道:“醒了?先坐会儿,我再去煎两个蛋。” 浅奶白色的汤底里盛着细细的面条,几粒零碎的葱花漂在上面,卖相清淡又家常。 桌上还摆了一杯热牛奶,杯壁微微烫手。 喻书双手端起玻璃杯,慢吞吞地把牛奶喝完。 等贺冕再次端了盘子出来,他才开口问:“贺冕,你刚刚上楼了吗?” 贺冕拿着筷子,小心地把两个煎成爱心形状的蛋分别放进两人碗里,头也没抬:“嗯?没有啊,我一直在厨房。” “怎么了?” 喻书沉默了一瞬:“…没事。” 面比他预想的好吃。 卖相不错,味道意外合胃口。 刚放下筷子,贺冕又起身去收拾厨房了,洗碗的动静从里头传出来,稀里哗啦的。 门外忽然响起一阵敲门声,伴随着熟悉的叫嚷。 “咚咚咚——” “贺哥,开门!还没出门吧?我给你带早点来了!” 另一人笑着接话:“不会是还没起床吧?” 话音刚落,门从里面被拉开了。 喻书那张过于好看的脸出现在门后,卫泽先是一愣,接着“哇哇哇”地连退了两步,眼睛瞪得像铜铃。 “你脖子上——” 喻书还没来得及换衣服,身上套着贺冕那件宽松的睡衣,开门时微微倾身,领口滑下去,露出大片锁骨。 而那锁骨往下,零零散散地布着几颗显眼的红印,战况可见一斑。 他垂下眼,不紧不慢地拉了拉衣领,把门推得更开些,侧身让了让: “贺冕在收拾厨房,你们先进来吧。” 卫泽一脸见鬼的表情,回头看了白闻一眼,嘴里喃喃着:“贺哥在洗碗?” “我去他爷爷的腿儿——” “从前一起吃饭,碗不都是留给我洗的吗?他不是十指不沾阳春水那种人吗?” 白闻笑着跨进门,慢悠悠地补了一句:“也许只是不沾你家的。哈哈。” 贺冕听见动静,从厨房探出半个身子。 高大的身躯上系着一条小小的围裙,肩宽腰窄,腰间的带子绷得紧紧的,看着竟真有几分贤夫的模样。 他眯着眼扫了一圈来人,语气不大客气:“你们来干什么?” 卫泽笑嘻嘻地凑上来:“昨天不是说了要一起去道观吗?我都准备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