幼儿园六点放学,往常都是喻书将小安急急忙忙送回家后,才又去下一份兼职。 小安从小失去了父母,因此异常听话,一个人乖乖在家也不捣乱也不哭,等吃完哥哥做的晚饭后,就自己端着板凳,把碗放进厨房的水槽里。 又端着小板凳去浴室自己刷牙,洗脸,然后上床,自己拍被子哄自己睡觉。 这些都是喻书记忆里,在监控里看见的。 不过,做替身后,喻书就辞职掉了其他两份兼职。 … drealikeloun,又名dl,是a市富二代时常聚集玩乐的酒吧。 一共二十五层。 吃喝玩乐样样俱全。 此刻十六楼的豪华包间里,一群聚集在一起的富二代,或站或坐的分散在各处。 其中一位,翘着二郎腿,坐在中心的沙发上,被一圈人围着,紧紧皱着眉,和其他沙发上了男女玩着牌。 被随手扔在桌上的手机屏幕突然亮起。 楚非凡将手里牌扔给坐在一边的,一头奶奶灰,面容桀骜的青年。 “我回个消息,你来。” 卫长风接过他手里的牌,好奇地伸着个脑袋,想往他手机上看,被楚非凡抵着脑袋,一把推开。 “三带一,卫哥,到你了。” 有人喊。 卫长风随意扔了个炸弹,单出一个三后,输了比赛后,就退出了牌局。 他盯着楚非凡一脸不悦的样子,好奇道:“怎么脸臭的跟吃了屎一样?” “宁池又找你想复合了?” 楚非凡闻言,脸更臭了。 宁池压根没把他从黑名单里面拉出来。 要不是宁池身边的狐朋狗友给他报消息,他还不知道,宁池宁愿去找喻书,都不肯亲自来找他。 好,行。 那就比比谁能冷战到最后。 回了个替身的消息,随意将手机扔在了沙发上,随手从桌上抽出一根烟,叼在嘴里咬着烟嘴,没点燃。 “草——” 他暗骂。 卫长风诧异:“不是…难不成真分了?” 楚非凡扯了扯嘴角:“难不成还假分?” “大学谈了四年,说好一起出柜。” “我他妈当着全家的面说我喜欢男的,我爸皮带都抽断了三根。” “当时你和你哥也在,我爸差点用凳子砸我头上,还是你哥帮着拦了一下。不然我现在估计人还在医院插管呢。” “老子又是绝食,又是把古人那套一哭二闹三上吊全搬出来了——他妈是怎么对我的?” “他居然说,是我单方面缠着他…” 楚非凡越想越委屈,但到底是个男人,男儿有泪不轻弹,又灌了一口酒,冷冷道:“他既然想分手,那就断干净。” 卫楚两家母亲是闺中密友,常年聚在一起吃饭。 卫长风也记得,楚非凡出柜那会儿,差点把他爸气出脑溢血。 最后还是楚非凡的妈妈打电话去宁家问的。 电话里,宁池亲口承认——是楚非凡单方面缠着他。 卫长风叹了口气。 脑海里不由自主地响起一句歌词: 情字何解~怎落笔都不对~ 刚和朋友打完桌球的沈书言,走了过来,一屁股坐到楚非凡对面的沙发上,拧开一瓶汽水插上吸管,喝了两口,看向对面两人: “不是说小池要来吗?人呢?” 包间里灯光昏暗,正放着一首舒缓的流行歌。 沈书言斜靠在沙发上,跟着哼了几句,就听见卫长风说: “半小时后就到了。对了,楚哥的新对象也来。” 沈书言挑眉:“新对象?叫什么名字,我们认识吗?” 楚非凡:“不认识,不是这个圈子的人。” “你们到时候客气点,别给人家灌酒。” 沈书言“哟”了一声:“人还没到就护上了?” “来真的?” 楚非凡没接话。 他只是知道喻书的大致家庭状况,回去还要照顾一个三岁还是四岁的小孩儿来着。 卫长风的手机忽然响了。 他站起身:“我哥打电话,出去接一下。” 楚非凡摆了摆手。 ---------------------------------------- 都市传说4 沈书言忽然站起身,挨着楚非凡坐下,神神秘秘地从兜里掏出一个小玻璃瓶,大概三分之一根手指大小。 “楚哥,想不想和小池复合?”他压低声音,神神秘秘道:“我这儿可是有好东西。” 楚非凡瞥了眼那个小瓶子,皱了皱眉:“这是什么?” 沈书言凑近:“能让人听话的好东西。” 楚非凡脸色一变,低声骂道:“迷药?你他妈疯了?想进去吃国家饭了?” 沈书言笑起来:“什么啊,不是迷药。” “我怎么可能干那些违法犯罪的事。” “这是我家新研发的一款药,类似伟哥那种,明白不?合法的,你放心。只是还是个半成品,副作用还没测出来。” 楚非凡没好气地看他:“那你带这玩意儿来干什么?” “我可不需要,我身体健康,没那方面的毛病。” 沈书言凑到他耳边,声音压得更低:“宁池不是不承认你吗?我听人说,好像是他身体有隐疾。你把这个给他试试。” 楚非凡瞪大眼睛:“你他妈有病?你看我是下面那个吗?” 沈书言挑了挑眉:“就算小池是下面那个,好歹也是男人。” “男人的自尊心你懂不懂?夫妻床头吵架床尾和,你懂不懂?” 卫长风打完电话走了回来。 沈书言干脆一把将药塞进楚非凡手里,朝他眨了眨眼:“看你自己。” “我可是听我妈说,下个月宁池可能就要被送去国外留学了,一去就是好几年。” 桌球那边刚打完一轮,有人高声喊:“沈哥!打完一轮了,来不来!” 沈书言应了一声,从几个人中间穿了过去。 楚非凡攥着手里的玻璃瓶,鬼使神差地把它放进了口袋。 察觉到有人看过来,竟然有些心虚地坐直了身子。 反应过来自己什么也没干之后,又懒洋洋地躺了回去。 他清了清嗓子:“咳,对了,你哥打电话来干什么?” 卫长风叹了口气:“我哥不是今年才回国吗?听说他在国外学的是专业,老师又是国外这方面的著名专家,所以聘他帮忙去破案。” “说是在排查监控,发现有一辆可疑的车在dl负二楼的底下车库里停过,他让我一个人玩小心点。” 卫长风的哥哥,卫寂,那是真正的天之骄子、人中龙凤。 才二十五岁,就已经从国外最高学府博士毕业,小学到大学一路竞赛保送,硕博连读。 也常常是这帮富二代家长口中“别人家的孩子”。 圈里的富二代从前私底下叫他“卫神”。 后来卫寂被保送出国,来自学神的神威才渐渐消停。 当然,不是卫寂给他们压力,而是他们望子成龙,望女成凤的父母。 楚非凡突然坐直了身子:“你哥要来?会上楼吗?” 卫长风垂头丧气地点点头:“等会儿我肯定就得跟我哥一起回去了。” 他原本还想玩通宵的。 哎。 外面小雨淅沥沥,伴随着冷风。 五月的天,有的地方已经开始热的已经穿短袖了,但a市依旧冷飕飕的。 大部分市民穿着都是,里面短袖搭配外套。 苏杭撑着一把透明的雨伞,和喻书一起撑着,走到公交站台,抖了抖雨伞上的雨水,问:“你打好车了吗?” 喻书“嗯”了声,说:“司机过来还有十分钟。” “小安他们五点半放学,你坐公交过去二十分钟,时间应该刚刚好。” 苏杭:“知道了。” “等接到小安了,我在打车回城北。” 喻书顺带将车费钱转给了苏杭。 只不过苏杭没收。 “和我客气什么,钱我就不收了,下次去你家,你做好吃的招待我就行。 喻书笑了笑:“好,谢谢。” 公交车很快便来了。 苏杭冲喻书挥挥手,上了车。 喻书站在原地等了会儿,没过多久,也上了车,顺带给楚非凡发了条信息。 [喻书:二十分钟后到。] [楚老板:行。] [楚老板:我叫人下来接你。] 二十分钟后。 喻书还没到,宁池却先上来,还带着几个狐朋狗友,径直走到楚非凡沙发对面坐着。 原本坐着的人,还特意给宁池让了位置。 楚非凡一口一口喝着闷酒,没抬头,只是吩咐道:“长风,小喻应该到了,你去接他吧。” 一记冷飕飕的眼神,像刀子似的,朝卫长风飘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