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长风没看宁池,不想惹火上身,立马站起身,往包厢外走。 还没出门,就听见身后带着哭腔的质问。 “楚哥!你为什么还要叫那个人来!” “关你什么事。” 巴拉巴拉巴拉。 卫长风没忍住扯了扯嘴角。 电梯一路向下,到了一楼大厅。 dl的门口停着几辆跑车,灯红酒绿的光影打在落地窗上,卫长风靠着门框等了几分钟,一辆出租车在路边停下。 车门打开,下来的人身形清瘦,穿着一件黑色的冲锋衣外套,带着帽子。 看不清脸。 “喻书?”卫长风走过去,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目光在他脸多停留了几秒,随即笑了笑,“楚非凡让我来接你,走吧。” 喻书点点头,没多说什么,安静地跟在他身后。 电梯里,卫长风靠在角落里,透过镜面反射观察他。 喻书站得很直,双手自然地垂在身侧,目光垂着,脸上并没有什么局促或兴奋的表情。 反而过于平淡。 不过长得还真是,让卫长风这种见惯了美人的,都能感觉到惊艳。 身材挺拔清瘦,五官清冷,垂着眼能清楚的看见那像小扇子似的睫毛,浓密幽长。 皮肤又白,唇薄而色浅,好看得都有些不像真人。 “你是做什么工作的?”卫长风随口问。 喻书:“兼职,没工作。” 卫长风挑了挑眉,意味深长地“哦”了一声,心里有了定位。 原来是个靠脸吃饭的,被包养的小白脸。 电梯在十六楼停下,门开了,震耳欲聋的音乐声立刻涌进来。 卫长风侧身让他先走。 喻书跨出去的时候,卫长风忽然伸手拦了他一下。 “提醒一句,”卫长风声音不大,恰好能让喻书听清,“楚非凡可能心情不好,拿你当靶子使的话,别太当真。” 喻书脚步顿了一瞬,侧头看了他一眼:“谢谢。” 包间的门被推开,里面嘈杂的笑闹声和音乐声混在一起,烟雾缭绕中,有人正在起哄让楚非凡喝酒。 楚非凡坐在沙发正中央,衬衫领口微敞,脸颊染着薄红,手里捏着一杯威士忌。 而坐在他对面的宁池,也不甘示弱,灌了好几杯酒。 喻书一进来,灯光在他身上一晃而过,并没有引起过多的注意。 还是卫长风叫了一嗓子,楚非凡才注意到人已经来了。 楚非凡皱了皱眉,放下酒杯,朝他招手:“过来。” 包间里的目光齐刷刷地聚过来。 喻书没有犹豫,穿过那些目光,走到楚非凡身边。 “坐。”楚非凡抬了抬下巴,示意他坐到自己旁边。 喻书坐下了,腰背挺直,双手放在膝盖上,和周围那些慵懒靠在沙发上的富二代们格格不入。 楚非凡盯着他看了一会儿,忽然伸手,扯了扯他沾了些雨水的冲锋衣,声音带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烦躁:“穿成这样来dl?不是让你打扮一下吗?” 喻书低头。 他觉得这样挺好的啊,外套又防水又耐脏。 楚非凡手松开,移开视线,从桌上端了杯新酒递给他:“喝吗?” 旁边有人笑着起哄:“非凡,你这男朋友看起来挺乖的啊。” “是挺乖。”楚非凡漫不经心道。 对面宁池的眼眶通红,一度气的想走,却被身旁的狐朋狗友拦下。 喻书接过酒杯,但是没喝,说了句:“谢谢。” 卫长风屁股还没坐热,电话再次响起,他叹了口气,起身:“我哥应该忙完了。” “我去接我哥。” ---------------------------------------- 都市传说5 卫长风的身影刚消失在门。 包间里的气氛又恢复了之前的热闹。 楚非凡靠在沙发上,手里那杯威士忌晃了晃,没喝,侧过头看了一眼端端正正坐在旁边的喻书。 灯光从头顶打下来,把他那张过于好看的脸照得有点不真实。 “你弟多大了来着?”楚非凡忽然开口。 喻书:“三岁,今年11月就四岁了。” 楚非凡皱了皱眉:“三岁?” 竟然这么小? 上次见面也就是签个合同,走个过场,他还以为至少都得上小学了呢。 “嗯,”喻书点了点头,“上幼儿园中班了。” 提到弟弟,喻书脸上多了几分温柔。 楚非凡若有所思地“哦”了一声,又喝了一口酒。 酒液顺着喉咙滑下去,烧得胃里热烘烘的,他盯着对面宁池的座位看了两秒,不知道在想什么。 过了会儿,他低声说:“等会儿这边结束了,我送你回去。” 喻书摇了摇头,拒绝:“不用,我自己打车就行。” 楚非凡侧过头来看他:“让你省个打车钱还不行?” 喻书知道他是好心,礼貌笑了笑:“真不用。” “还有,你确定要和我挨这么近说话吗?” “你的前男友看我,快眼珠子快瞪出来。” 楚非凡眼皮都没抬,扯了扯唇:“从前是我太惯着他了,你别管,陪我做戏就行。” “反正你缺钱,我缺爱。” 喻书微笑:“你是金主,你说的算。” 两人旁若无人的交流,落在对面宁池眼里,完完全全是在亲密的咬耳朵,说他不知道的悄悄话。 宁池将酒杯“砰”的一声,摔在桌子上。 旁边几个人被这声响惊了一下,看了过来,又赶紧把目光移开了。 沈书言这时候才从桌球那边晃悠过来,手里还捏着那瓶没喝完的汽水。 他先走到宁池身边坐下,看了一眼宁池红通通的眼眶,叹了口气,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行了行了,别气了。”沈书言压低了声音,语气像在哄小孩。 “作为你们的朋友,也作为旁观者,我说实话,这次确实是你做错了。” “楚哥他爹多封建了,他为了你,挨了好一顿毒打。” “你要是家里不同意,你提早给楚哥说啊,他这个人向来吃软不吃硬的。” 宁池咬着嘴唇,声音有点发抖:“我就是生气,他凭什么随便找个人来膈应我?” 沈书言又叹了口气,想说点什么安慰的话,余光不经意间扫到坐在楚非凡身边的喻书,顿时愣了一下。 灯光下,那张脸实在是惹眼得很。 沈书言盯着看了两秒,心里头不得不承认,这张脸放在整个圈子里也是能打的。 但他很快收回目光,继续低声安慰宁池:“你管他找什么人呢,那种小白脸能跟你比?” “多半就是找来骗你的。” 宁池显然没听进去,手指紧紧攥着酒杯,猛地灌了一口酒,辛辣的味道呛得他咳了两声,眼眶更红了。 对面的楚非凡始终没有往这边看一眼,手指漫不经心地转着酒杯,偶尔侧头和旁边的人说两句话。 好像宁池这个人根本不存在似的。 宁池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楚非凡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他终于坐不住了,猛地站起身,椅子在地面上刮出一声刺耳的响动,吸引了几人的注意。 “我去趟洗手间。” 这句话说得很用力,像是在跟谁赌气。 临走之前又看了楚非凡一眼。 只是楚非凡依然没有看他,正低头跟喻书说着什么,脸上没什么表情。 宁池的嘴唇颤抖了一下,气冲冲到,转身就走,背影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有点狼狈。 沈书言目送宁池离开,又回头看了看楚非凡那张无动于衷的脸,忍不住在心里骂了一句。 这两人一个比一个倔,谁也不肯低头。 这么耗下去迟早把最后那点情分都耗没了。 他靠在沙发上想了一会儿,眼神忽然变了变,心里有了主意。 沈书言站起身,从口袋里掏出另一个药片,攥在手心里。 他假装不经意地走到服务台前,看着上面摆着两排刚倒好的酒杯,快速扫了一眼四周。 确认没人注意这边,手指拧开瓶盖,将药片掰开,分别放进正中间的两杯酒里。 药入水即化,看起来和普通的酒水没有任何区别。 沈书言把空瓶塞回口袋,若无其事地走回沙发那边。 接下来的时间,他开始变着法子劝酒。 先把楚哥灌醉,等宁池回来在端给他们喝。 他就不信了,滚床单之后,两人还拉不下脸和好。 他走到楚非凡身边坐下,搂着肩膀说:“楚哥咱俩好久没喝了。” “来干一杯?” 楚非凡的酒量本来不差,今晚心情又不好,喝得又急又快,几杯下去眼神就开始有点发直。 沈书言招手叫来一个服务员,低声吩咐了几句:“楼上开一间房,安静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