服务员点点头,转身去安排了。 包间的音乐不知道什么时候被人调小了,灯光还是昏昏暗暗的。 沈书言靠在沙发上,端起自己那杯可乐喝了一口,心里盘算着时间。 他方才一直在劝酒,因此也没注意到,小侍过去整理茶几时,端了两杯酒杯走,又加了新的进去,把那两排酒杯重新摆了一下位置。 两杯加了料的酒,就这样被不动声色地移了位。 沈书言正被一个狐朋狗友搭着肩膀灌酒,他笑着推了两下,还是被灌了一大口。 等他回过头来看的时候,刚好看见小侍端着酒盘走过来。 他眼角的余光扫到楚非凡端起了其中一杯,仰头喝了下去。 对面回来的宁池,也端起了另一杯,同样一饮而尽。 沈书言自认为自己干了件大事,嘴角微微上扬,端起自己的可乐又喝了一口。 但其实。 那两杯加了料的酒,一杯被宁池喝了,但还有一杯,其实被一旁劝酒的人递到了喻书手里。 喻书接过那杯酒的时候,本来没打算喝。 但奈何他长相出色,劝酒的,想和他认识的,一波一波的来,他就拿着那杯酒慢慢抿了几口。 只喝一杯,应付几波人,最后刚好喝完。 过了大概十几分钟,喻书忽然觉得身上开始发热。 他皱了皱眉,以为是喝多了酒的缘故。 但那股热意越来越强烈,从小腹往上蔓延,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酥麻感。 他下意识地夹紧了双腿,低头一看。 哔了? 怎么还有人敢下药? 喻书努力平稳着呼吸,但身体却完全不受控制,热度一波接一波地涌上来。 不行,得去洗手间。 其他人注意力都放在一旁的楚非凡和宁池身上,因此也没人注意到他。 喻书移到沙发边缘,站起身,朝外走去。 脚步有些虚浮,膝盖发软,视线因为生理性的水雾变得有些模糊。 包间里的人影在灯光下晃来晃去,看不清脸,晃得他两眼昏花,只想赶紧离开这里,找个没人的地方先解决一下。 包间的门在他面前晃了一下,他伸手去推,手指却不听使唤地打滑。 用肩膀顶开了那扇门,一头扎进了走廊。 走廊里的冷气打在他滚烫的脸上,不但没有降温,反而让他觉得更难受了。 那种空虚和渴望交织在一起的感觉,让他几乎要站不住。 他扶着墙往前走,洗手间在走廊对面的拐角处。 但他走到一半就有些脱力,整个人软绵绵地,一个踉跄朝前栽了下去。 电梯“叮”的一声打开。 然后,他被一只手稳稳地接住了。 喻书撞进了一个结实的怀抱里,鼻尖蹭到冰凉的皮质外套,那股陌生的清冽气息扑面而来。 他已经完全烧糊涂了,身体的反应比脑子快得多,双手不由自主地环上了对方的腰,脸埋进那件外套里,像只猫一样蹭了蹭。 好凉…好舒服… 他没忍住抱得更紧了,像是怕冰凉凉跑了。 ---------------------------------------- 都市传说6 卫寂刚挂断电话,手机还握在手里,低头就看见一个人跌跌撞撞地撞进自己怀里。 走廊的灯光不算亮,但足以让他看清怀里这个人的样子。 碎发下是一张绯红的脸,眼尾泛着不正常的潮红,睫毛湿漉漉的,嘴唇微张,能让他清楚看见里面的红舌。 卫寂垂下眼看了两秒,忽然轻笑: “哪里来的小野猫?” “怎么路都走不稳了?” 声音低沉,带着一点漫不经心的慵懒,对这个突然投怀送抱的人并不反感,甚至还有几分兴味。 他抬手碰了碰喻书的额头,体温有些偏烫。 喻书立刻像得到了什么慰藉似的,脸往他掌心里蹭了蹭,喉咙里溢出一点模糊的声音。 卫寂挑了挑眉,目光在喻书脸上停留了几秒,又顺着往下看了看。 他身上那件黑色冲锋衣和底下不太正常的反应,心里大概有了数。 没多说什么,一只手揽住喻书的腰,把人往怀里带了带,另一只手按下电梯按钮。 喻书整个人软得像一滩水,靠在他身上,只知道身边这个人体温偏低,贴着很舒服,于是更加用力地往他怀里拱。 电梯门在顶层打开,卫寂揽着人走进去。 同一时间,十六楼。 另一头的电梯门也刚好打开。 楚非凡怀里抱着同样浑身滚烫、意识不清的宁池,走了进去。 低头看了一眼怀里烧得满脸通红的宁池,眉头拧成了一个死结。 他酒灌多了,脑子也不怎么清醒,看东西都是重影的。 脑海里闪过前不久,沈书言的话,心里门儿清。 在心里把沈书言骂了一百八十遍。 这他妈什么破药。 还有,不是说好了给他自己决定吗? 他咬着牙,抱着人上了另一部电梯,按上顶层的住宿的楼层按钮。 卫长风回来时,发现楚哥和小池都不见了。 他扫了一圈,看到窝在沙发里的沈书言问:“他们呢?” 沈书言:“楼上去了。” “你怎么回来的这么慢,”说完还往他身后看了一眼,问:“卫神不是说要过来吗?怎么没看见人?” 卫长风:“哎,别提了,上楼遇见了几个熟悉的长辈,把我哥留在那儿了。” 沈书言:“留你哥干嘛?” 卫长风:“还能干满,催婚呗,今年一过,我哥都要26了哎~” “我怕他们连着我一起催,问我谈女朋友没,就找了个借口,去去楼下大厅躲了会儿,玩了会儿游戏。” “对了,那个小替身呢?也走了” 沈书言愣了一下,摇摇头:“没注意啊,应该吧。” 卫长风揉了揉太阳穴,从口袋里摸出手机,给他哥发了条消息。 [卫长风:哥,你还上来玩吗?] 发完之后等了一会儿,没有任何回复。 [卫长风:和我一起回去吗?] 依然石沉大海。 卫长风把手机塞回口袋,叹了口气。 算了,估计还在忙。 顶层的大平层房间里,喻书正被卫寂按在墙上亲。 事情是怎么发展到这一步的,卫寂自己也说不太清楚。 进了房间之后,这只“小野猫”就很不老实。 人挂在他身上不说,脸还不停地往他脖子和下巴上蹭,嘴唇时不时擦过他的皮肤,留下一小片湿热的触感。 “别动了。” 卫寂的声音比平时低了几分,一只手扣着喻书的后颈,想把人从自己身上拉开。 喻书不听,他现在只觉得渴,怎么都解不了。 面前这个人身上的气息让他觉得安全又舒服,嘴唇贴上去的时候,那种滚烫的,灼人的热度终于得到了一点点缓解。 但还远远不够。 喻书踮起脚尖,主动凑上去想接吻,嘴唇还没碰到对方的,后颈就被一只手捏住。 卫寂拎着他后颈,把人从自己面前拎开了一段距离。 喻书不满地皱起眉。 卫寂低头看着这张脸,目光在他微微张开的嘴唇上停了一瞬,喉结滚动,把人揽进怀里,一只手熟稔地拉开了他冲锋衣的拉链。 喻书里面只穿了一件薄薄的白色t恤,已经被汗浸湿了,布料半透明地贴在身上,勾勒出清瘦但线条分明的身体轮廓。 卫寂的手越过衣服,从他外套内侧的口袋里摸出了一个黑色钱包。 他单手打开钱包,把里面的身份证抽了出来。 [姓名:喻书。] [性别:男。] 然后就是出生日期。 下面那行数字清楚的表明,他已经成年了。 卫寂把他身份证装回去,低头看着怀里这个主动投怀送抱的青年,嘴角微微掀儿弧度。 “成年了就好。” 声音低低的,带着几分坏意。 他把钱包随手放在床头柜上,重新把喻书捞进怀里。 喻书立刻缠了上来,双手搂住他的脖子,脸埋在他的肩窝里,嘴唇贴着他颈侧的皮肤。 卫寂没有再把他拎开。 一只手托着喻书的后脑勺,拇指摩挲着他后颈那一小片滚烫的皮肤,另一只手揽着他的腰,一边亲,一边把人从墙边带到了床上。 喻书陷进柔软的床铺里,冲锋衣被褪到手臂的弯折处,里面的t恤也被推了上去,露出一截白得晃眼的腰腹。 他仰面躺在床上,睫毛颤了颤,眼睛微微睁开一条缝,看见一个模糊的人影俯身下来。 在那个人的嘴唇碰到他锁骨的那一刻,他整个人都弓了起来,手指攥紧了身下的床单,发出了一声压抑不住的,破碎的喘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