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卫寂的家在a城最核心的地段。 这片区域不大,住着的人都不太普通。 围墙很高,上面拉着电网,摄像头几乎没有死角。 在这个城市,有权有势的人基本都住在这片围墙后面。 车子开进地下车库,里面豪车琳琅满目,一排一排停着,跟车展似的。 几个年轻人刚从外面回来,看着也就十七八岁,脸上还带着宿醉后的兴奋。 他们从车里被人扶下来,嘻嘻哈哈地说着话,然后一抬头—— 看见了卫寂。 那几个人的身体几乎是条件反射地站直了,笑容瞬间收了个干净。 “卫哥。” “卫哥好。” 声音乖巧得不像刚才那几个人。 卫寂“嗯”了一声,看都没看他们一眼。 几个人如获大赦,立马低着头溜了,生怕走慢了会被叫住。 喻书抱着安安从车里出来,随口问了一句:“认识?” “嗯。”卫寂走在前面,“几个叔叔家的孩子。” “感觉他们有点怕你。” 卫寂停下脚步,转过身来。 地下车库的灯光从顶上打下来,在他脸上投下一片阴影。 他眉眼本就深邃,这会儿更显得冷峻,嘴唇微微抿着,不苟言笑的时候,确实有几分冷酷的味道。 “你不怕就行。”他说。 冷酷的味儿瞬间散了。 喻书看了一眼他的眼睛,心跳漏了半拍,面色不改地移开视线,抱着安安跟上他。 电梯是私人的,刷卡才能按楼层。 门打开的时候,安安在喻书怀里“哇”了一声。 “好大的房子!” 客厅很大,比他在城北那整间出租屋都大,还大好几倍。 落地窗正对着隆江,江面上波光粼粼,远处的山和近处的绿植融在一起。 房间里还有个独立的咖啡吧台,上面摆着一台一看就不便宜的咖啡机。 入门的玄关处,一个圆盘形的扫地机器人正慢悠悠地转来转去,路过他们脚边时,发出一声机械可爱的电子音: “欢迎回家~” 房间整体偏灰白,线条简洁,没什么多余装饰。 没有小孩穿的鞋,喻安脱了鞋后,就被卫寂接过,放在了沙发上。 沙发对面的一面墙上,整齐堆叠着价值不菲的怪兽手办。 全国知名游戏里的限量款,喻书曾在二手交易网偶然瞧见有人求购到了天价。 安安的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盯着那面墙,嘴巴张成一个小小的“o”形。 “哇~~” 卫寂走过去,从架子上取下一只通体墨绿色、背上长着数排骨刺的怪兽手办,递到安安面前。 “送给你,矮墩墩。” 安安眨了眨眼,看看手办,又看看哥哥,再看看卫寂,有些受宠若惊。 喻书:“这不好吧,这些收藏品——” “没关系。”卫寂说,“十几岁的时候收集的,现在也没什么兴趣了。” “给安安当见面礼。” 安安抱着那只比他脸还大的怪兽手办,激动得脸都红了。 他把手办抱在胸口,转过身,把脸埋进哥哥腿里,害羞得不敢抬头。 “谢谢哥哥。”声音闷闷的,从布料里传出来。 卫寂弯了弯唇角:“不客气。” ---------------------------------------- 都市传说17 警察那边在别墅外蹲了五六个小时,进出车辆一辆一辆地过,一辆一辆的仔细盘查。 最后,在一辆底盘极低的轿车底下抓到了人。 那人的手法老练,雨衣几乎和车融为一体。 轿车的地盘极低,若不是几个警员检查的仔细,带来搜查的警犬闻到了那人身上的味儿,叫了几声,恐怕他们也发现不了。 a市的路面平整,换作乡间那种坑坑洼洼的土路,藏在下面的人稍微颠一下,不死也得残。 逮住的是曹落,另一个不见踪影。 警察给人带上手铐,押回了警局,询问他为什么要追杀喻书。 曹落的理由简单,直说喻书看见了他的脸,怪他运气不好。 通过调取监控,警方还原了曹落的行动轨迹——他先躲在车底盘下面混进别墅区大门,用刀杀了门卫,再把同伙放进来。 曹落说:保安室那个人是他出狱后杀的第一个。 城北小区那个男人并不是他杀的,他敢作敢当,控制不住心里那股凶劲的时候,也就杀杀小动物。 警察又问:城北小区那次,你们准备入室杀人的凌晨,你带着黑色塑料袋,里面装的是什么。 曹落说:是一条老不死的养的狗。 只是没想到那个人也被杀了。 他阴恻恻地笑了几声,说:真正的那个家伙他见过,块头很大,就住在城北小区。 而他并不认识。 卫寂带着喻书到了警局。 安安被托付给家庭幼教,有保姆有老师陪着,喻书才能放心出来,以卫寂助手的身份开始查案。 卫寂站在单向玻璃门前,翻笔录报告。 旁边的小警员小声说:“不知道这里面有多少真话。” 他们已经派人去城北小区搜曹落口中说的那个人了。 只是人去楼空。 … 卫寂在警局有单独的办公间,深红色桌面上堆着各类公文资料,摞得高低不平。 其中一个蓝色文件夹,封皮上写着“a城连环杀人案受害者身份”。 卫寂坐下后,看见喻书盯着那个文件夹,便随手递给他,让他坐到对面办公桌去看。 卫寂起身脱了西装外套,露出里面结实的马甲勾勒出的身形轮廓。 他戴上一副度数很低的眼镜,开始处理公务,还真有几分斯文败类的味道。 喻书也脱了外套,翻开文件夹。 第一名受害者,男,四十五岁。 投资失败后常年酗酒,在家长期家暴妻子和一双儿女,警局出面调解过六次,邻居报警过不下十次。 妻子不堪受辱,带着儿女搬回城北小区父母留下的老房子,结果还是被那男人找到了。 第二天,这个男人就被人拦腰折断,塞进了儿童游乐设施的滑滑梯通道里。 下雨天,尸体被雨水泡了一天一夜,才被一个遛狗的大爷发现。 而他妻子当晚正在dl当清洁工赚钱,dl的监控拍得清清楚楚,有充分的不在场证明。 第二名受害者,男,四十八岁,无婚姻史,住城东老小区,当保安队长。 他给队里年纪小的保安下迷药,威胁过好几个人,后来被人阉割,沉了江。 警方排查了其他受害人,只有一个小年轻在案发时没有待在老区宿舍里。 那个小年轻后来也在dl当服务生,有充分的不在场证明。 喻书一页一页往后翻,越看越觉得不对。 好几个受害者的资料里,都频繁出现同一个名字——dl。 那个酒吧。 警察也去dl调查过,那些人都正常入职,没有任何异样行为。 门被敲了两下。 喻书抬头,和一个寸头男人对上了视线。 那人眉毛挑了挑,走近了问:“你就是卫寂的新助手?” “是。” 寸头男伸出手,长得就很刚正:“徐许。” “喻书。” 徐许的表情微妙了一瞬。 喻书没看懂。 但徐许心里想:这就是卫寂从别人身边抢过来的那个老婆? 他记得喻书还是楚非凡的男朋友吧,这么快就搞到身边了? “徐队。”卫寂的声音从旁边冷飕飕地飘过来。 徐许立马笑着走过去,把手里的资料递给他。 “喏,你要的那别墅区的基建图。” “不过你还真猜准了,另外跑掉的那个小子,确实是从里面一处下水道走的。” 下了好几天雨,别墅的下水通道做得太好,反倒让凶手钻了空子。 卫寂问人抓到了没有。 徐许摇摇头。 “外面下暴雨,视线不好,顺着图纸去出口堵的时候人已经跑了。不过我们在出口发现里面有大量方便素食,还有一些没被冲混的脚印,应该是有同伙接应。” “手机查了吗?” “老年机,短信电话都被删干净了,正在拜托技术部恢复。” “那电话进过水,又被摔碎了,可能还得些时间。” 徐许悄悄俯身,压低声音:“卫寂,你小子行啊,真翘墙角啊?没看出来你是这种人。” 卫寂撩了撩眼皮,看向对面正埋头看资料的喻书,低声说了一个字:“滚。” “他们会分手的。” 徐许心里惊呼——原来还真没分手啊? 那他们卫哥这是在干什么,做三儿? 他摇摇头,把这个惊天大秘密压进肚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