喻书躺了会儿,睡不着,翻了个身。 “睡不着?”卫寂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来,很低,像是怕吵醒安安。 “还好。” 卫寂问:“在想什么?看见死人害怕吗?” 喻书:“没。” 卫寂的手指突然伸过来,抓着他的手扣进的指缝里,掌心温热。 喻书挣了一下,没挣开。 然后,密密麻麻地吻随着男人身体的重量一并落下。 男人掀开被子,跪在他的上身,将手腕压在两侧,舌尖撬开唇,唇齿交融。 喻安睡的很熟,轻哼了一声。 喻书听见弟弟的声音,下意识抬腿,想将卫寂推开。 卫寂整个身体压了下来,健壮的身体将喻书压的呼吸一滞。 男人唇上的动作没停,松开了攥着喻书的手的手腕。 俯身,掀开喻书的下衣摆,整个身体往下缩了几分,将脸埋在温热的小腹上吸了几口。 裤腰被拉的很低,两条人鱼线顺着窄瘦的小腹没入裤腰里,被卫寂双手握着,大拇指指腹就按在那人鱼线上。 喻书下意识扯着卫寂的头发,生怕他乱来。 好在卫寂什么也没干,只是将脸埋在小腹上,一动也不动。 喻书咬着牙,用气音道:“起来,你好重。” 卫寂闻言,往上睡了些,将脸从小腹移到了胸口处,当枕头一样枕着。 胸口是软的,而卫寂的鼻子是硬的,抵的喻书不舒服,抓着他的衣领将人往上扯。 “起来。” 卫寂声音闷在皮肉里。 “不起。” 喻书:“你鼻子太硬了,别压我身上。” 卫寂“哦”了声,鼻尖抵着圆滚滚尖尖蹭了蹭,然后侧身睡在一边,以一种完全占有的姿态,将人搂在怀里睡。 “对不起,让你受伤了。” 喻书挣扎了一下,似乎没想到他会说这个,“没事,皮外伤。” 卫寂低低“嗯”了声,抱得更紧了些。 ---------------------------------------- 都市传说21 第二日,喻书早早就跟着卫寂来到了警局。 侦察科的同事基本忙了一夜,满脸疲惫地从dl回来,交接完材料后趴在桌子上补觉。 细小的鼾声此起彼伏。 喻书端着杯子去茶水间接水,路过走廊的时候,看见徐队正靠在墙上翻资料。 手里端着一杯咖啡,杯壁上凝了一层小水珠,里面的冰块还没完全化开。 喻书凑过去问:“徐队,有没有什么需要帮忙的?” 徐队抬起眼皮看了他一眼,把手里的那份资料递过来。 那是一份从dl拿到的宾客名单,里面还夹着崔齐耀的家庭关系网,密密麻麻写了好几页。 “按着接触的时间线整理整理。” 徐队说着,打了个哈欠。 喻书接过资料,注意到他眼下那片青黑,问了一句:“昨晚忙了一夜没睡?” 徐队点点头,揉了揉眉心:“曹落那个同伙还没抓住。” “有几个同事,昨晚在下水道出口看见了可疑的人。” “但抓回来,只是个流浪汉,盘问之下,只干过扒窃偷盗的事,没杀过人。” “对比了一番,应该不是你们说的那个年轻同伙,那流浪汉都五十几岁了。” 喻书点点头,想起脑海里那张脸,说:“那应该不是,曹落的同伙也就二十来岁。” 那人没什么特别的面部特征,长了一张大众脸。 就算警局根据他的描述,画出了画像,往人群里一放,一眼扫过去估计都能看见好几个。 徐队叹了口气:“曹落口中那个大块头也还没下落。” “什么大块头?” “就曹落口供里说的,杀人的那个男人。” 徐队压低了声音,带着些许疲惫:“也不知道是他编的还是…” “等下午技术部把手机通讯破解出来,应该就知道了。” 他说着,扭了扭脖子,骨头咔咔响了几声,端起咖啡喝了一大口,冰碴子撞在杯壁上叮当响。 正想走,喻书又叫住了他。 “对了,徐队,你手机号多少?我能存一个吗?有事好联系。” 徐队一拍脑袋:“哦,你不说我还忙忘记了。” 他掏出手机,调出二维码,“喏,加个微信。” 喻书扫了码,存好备注,不经意地问了一句:“昨晚你给卫寂打电话,是有什么事情吗?” “嗯?我吗?”徐队愣了一下,皱着眉头想了想。 喻书的心突然有些莫名紧了起来,但面上不显。 徐队思索了一番,终于想起来了:“昨晚崔董事长车祸死了,应该是这……” 没等他说完,一只手突然从后搭在喻书的肩膀上。 喻书被冷不丁地吓了一跳,没控制住,抖了一下。 耳后传来一阵轻笑:“在聊什么?” “吓到了?” 徐队哈哈大笑起来,笑声在走廊里回荡,引得补觉的同事翻了个身。 “没想到还真给你吓到了,小喻同志。” 他又看向卫寂,使坏地眨了眨眼:“怎么样?我表情管理得不错吧,没暴露你。” 卫寂搂住喻书的肩膀,动作很小地踢了徐队一脚:“去忙吧。” “人我带走了。” 徐队摆摆手:“滚滚滚。” 等卫寂揽着人出了警局,徐队从兜里掏出手机,打了个电话,问了问手机维修的进度。 那边说下午送过来没问题,他“嗯”了一声挂断。 想起喻书的话,他鬼使神差地打开了通话记录。 昨晚他给卫寂打电话了吗? 熬夜熬多了,脑子有些恍惚。 他翻了一遍通讯界面,没有通话记录。 他拍了拍脑袋,想起来了,昨晚准备给卫寂打电话来着,但医院太吵了。 崔家那群亲戚也不知道从哪儿得知崔家出事的消息,一窝蜂地跑到医院哭丧。 他就给卫寂发的信息。 徐队又喝了口咖啡,摇了摇沉重的脑袋。 不管了,先去补个觉。 … 跟着卫寂上了车。 喻书坐上副驾驶,系好安全带,问:“去哪?” “去崔家。”卫寂发动了车。 “去崔家干什么?” “崔董事长的车被人动了手脚,去拷贝一份监控。” 崔家父子俩都死了,如今就只剩下一个崔夫人。 她受不了打击,至今还晕在医院里,昏迷未醒。 卫寂将车窗半降,额前的碎发被风吹得往上扬,露出整张锋利的眉眼。 喻书从兜里掏出那张助理证挂在脖子上,同样看向窗外。 一排排绿化带里的树往后退,速度不快不慢,看得人眼花。 他转回头,调整了一下椅子的位置,靠上去闭了闭眼。 脑海里思绪杂乱,像一团被猫抓乱的毛线,理不出头绪。 再睁开眼时,恰好对上,那挡风玻璃上后视镜里卫寂的脸,嘴角往上翘起一个很小的弧度,看起来心情很好的样子。 只是,等他偏头看过去时,卫寂又是那副没什么表情的冷淡模样。 或许是察觉到了他的视线。 卫寂分心偏过头来问了一句:“怎么了?” 声音温和,和他那张冷脸完全不搭。 喻书摇了摇头:“没事。” … 崔家住在大名鼎鼎的城南新区。 是曾经a市最繁荣的地方。 为什么说是曾经。 因为十年前赵家父子倒台后,a市的发展重点就被重新规划,把市中心从城南新区转移到了地段更好的地方。 也就是沿隆江一片的商业贸易区。 虽然城南新区被划出了规划之外,但风景好,又安静,很适合居住。 车子拐进崔家所在的那条路,还没靠近,远远地,喻书就看见一溜黑衣保镖把整栋别墅围了个严严实实。 一群人被堵在大门口,有老有女有少,吵吵嚷嚷的,像菜市场。 卫寂把车停好,两人走过去。 问了才知道。 是崔家的继子,崔盛淮,也就是崔齐耀的哥哥,把整个崔家控制起来了。 大门推开,崔盛淮穿着一件黑色大衣从屋里走出来,嘴里叼着烟,头发梳成大背头。 油光锃亮的。 身后跟着七八个保镖,排场大得像黑帮老大出街。 他看见卫寂,眼睛亮了一下,招手走过来,伸手想拍卫寂的肩膀。 被卫寂避开,没让他碰到。 “卫哥,什么风把你吹来了?” 崔盛淮也不在意,把手收回去,笑眯眯的。 卫寂亮了亮证件,没接他的话茬。 崔盛淮身后的保镖自动退开。 他亲自给卫寂带路,一边走一边回头看了一眼喻书,目光在他身上停了两秒,又转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