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队留下来收拾烂摊子,凶手作案手法极其娴熟,现场没留下一点痕迹,没那么容易破案。 后腰上电击的青紫痕迹,医生给他们抹了药,让每天擦三次。 伤了腰但不影响开车,卫寂带着喻书上车。 电话突然响了起来,卫寂接通,对面传来另一个男人的声音。 喻书没听清电话内容,只听见卫寂说了句:“知道了”,对面就挂了。 “谁打的?”喻书问。 “徐队。”卫寂说,“崔家唯一的儿子死了,他让人送两夫妻去了医院,崔母刚醒,崔父在外养的小情人和私生子就找上门。” 喻书皱了皱眉。 “怀疑那个私生子吗?” 卫寂把车开出车库,半降下车窗,冷风顺着雨水吹到他脸上,他又关上了。 “来得太巧。”他说,“也不是没可能。” 喻书忽然问:“卫寂,你认识崔齐耀吗?” 卫寂偏头看了他一眼:“不认识,怎么了?” “还以为那些富二代都认识你。” 卫寂解释:“圈子不同,我只认识长风圈里玩得好的那几个。” “长风?”喻书顿了一下,“卫长风?” “嗯。” “他是你?” “我弟弟。” 喻书“哦”了一声,没再问了。 卫长风他倒是认识,之前在dl时,被楚非凡麻烦下来接他的那个。 喻书脑海里闪过卫长风的脸,两兄弟长得并不是很像啊。 可能一个像妈妈,一个像爸爸。 ---------------------------------------- 都市传说20 喻书靠在座椅上,看着窗外的雨。 雨刮器在挡风玻璃上来回摆动,发出单调的声响。 车里安静了一会儿。 “在想什么?”卫寂问。 “在想那个面具男。”喻书说,“他明明可以把我们两个都杀了,但没有,只是把我们困住。” 卫寂的手指在方向盘上敲了两下: “可能因为他要杀的人不是我们。” “而且在那个时间段里,杀了我们反而会暴露。” “短时间内,不好处理尸体。” 喻书低喃:“所以他知道我们的身份…” 窗外的雨越下越大,哗啦啦的像是有人拿盆在往a市泼。 两人回家的速度便慢了些。 家里的幼教已经走了,只剩下一个保姆。 外面又在打雷闪电,在小孩子的眼里衬托着空旷的房子更可怕些, 喻安已经小半天没见到哥哥。 他趴在沙发上,抱着那只怪兽玩具小声哭了一会儿,哭着哭着就睡着了。 保姆正给他轻轻拍着背。 喻书开门进来时,耳朵动了动,听见保姆低低的哄人睡觉的声音。 安安被抱起来的时候,闻到哥哥身上好闻的气息,立刻像个树袋熊一样挂在他怀里,把脸埋进去蹭眼泪。 “哥哥怎么这么晚回来?”安安的声音又软又哑,带着刚哭过的鼻音。 “外面下大雨,堵车。”喻书把他往上颠了颠,“下次要是回来晚了,就让安安惩罚哥哥。” 安安摇摇头,把脸埋得更深了:“不惩罚。” “要和哥哥一起睡觉。” 卫寂从后面走过来,伸手拍了拍矮墩墩的屁股:“哥哥今晚跟我睡,给你准备了儿童房间。” 喻安被拍得往上爬了爬,撅起嘴巴,抱着哥哥的脖子不吭声。 意思很明确:就要和哥哥一起睡。 保姆拎着包出去,她住在这栋楼的另外一层。 喻书低头闻了闻安安:“洗澡了没有?” “安安香喷喷的,不用洗。”喻安说。 喻书看向卫寂。 卫寂说:“你先带安安去洗漱吧,我去书房处理会儿公务。” 喻书带着安安进了浴室,给小家伙简单洗了脸,擦了儿童面霜,换好连体睡衣,然后抱进卧室。 安安乖乖缩进被子里,只露出一双亮晶晶的眼睛。 喻书俯身亲了亲他的头顶:“哥哥去泡个澡,你睡着等,好不好?” 安安乖乖点头。 等哥哥进了浴室,安安才想起来,他的超级无敌大怪兽没拿过来。 他从床上滑下来,穿上小黄鸭拖鞋,卧室门没关,他啪嗒啪嗒跑到客厅,把沙发上那只怪兽抱进怀里,决定要抱着它一起睡。 回卧室的时候,他迷路了。 一抬头,总觉得每个门都长得一样。 他从左边出来的还是右边来着? 安安随便选了一个。 推开门走进去,没看见熟悉的床,只看见很多柜子,上面摆满了书。 他偷偷探出半个脑袋。 坏哥哥正站在窗边,手里夹着一根臭臭的烟,在打电话,看起来心情很好。 安安发现自己走错了,想离开,门却关上了,他又太矮,够不着门把手。 他踮起脚尖努力想巴住门,怪兽从手里滑了下去,磕在门上,发出一声响。 安安撅着屁股想把怪兽捡起来,身后一双大手把他整个人提了起来。 喻安下意识不敢乱动,被迫转身,站得像根小木棍似的。 抬头,对上坏哥哥面无表情的脸,莫名有些害怕。 手机还在通话中。 对面问怎么了,卫寂说了句“没事”,就挂断了电话。 他单手把矮墩墩抱了起来。 喻安不敢看那张冷脸,用两只小手捂住自己的眼睛,假装看不见。 然后,他听见一声极轻的笑。 被坏哥哥搂进怀里,抱了出去。 喻安趴在坏哥哥的胳膊上,放下手,鼻尖抵着肩膀仔细闻了闻,坏哥哥身上有哥哥身上的味道。 喻书洗完澡出来,看见卫寂坐在床边,被子里拱起高高的一坨,是他弟弟藏在里面。 卫寂转过头:“洗完了?” 喻书“嗯”了一声。 刚走近,就被卫寂一把拽进了怀里。 卫寂的鼻尖抵着他的锁骨轻轻嗅了嗅,紧接着,密密麻麻的吻落了下来。 脖子上还没蒸发干净的水渍被含进嘴里,男人顺着往上亲。 在喻安钻出被窝的最后一秒,那个吻落在了嘴唇上。 “宝宝好香。” 喻安从被窝里探出脑袋,看见哥哥坐在坏哥哥怀里,腰被搂着。 他瘪起嘴,像头小牛似的冲了过去,但脑袋还没撞到坏哥哥的腰上,就被卫寂掌心抵着额头推开了。 喻安一个屁股墩摔在床上。 一双大手捂住了他的眼睛。 卫寂扣着喻书又亲了好一会儿,才满足地起身。 “我去洗澡。”他松开手,喻安终于重见光明。 卫寂亲得很凶,喻书的嘴唇带着些许刺痛,气息不太稳。 安安爬过来,看着哥哥微微喘气的样子,小脸皱成一团:“是不是坏哥哥欺负你了?” “没有。” 喻书把安安塞进被窝。 安安把小怪兽放在另一边的枕头上,认真地说:“让它睡这里。” 卫寂把手机放在床头柜上,进了浴室,看样子是打算睡这间房。 床很大,两个人带着个小孩也睡得下。 喻书躺下来,盯着天花板,莫名觉得这画面有点像婚后生活。 床头柜上的手机屏幕突然亮了。 有人发消息过来。 喻书侧过头盯着那道光看了几秒,想着心里的怀疑,他伸手拿起了手机,看了一眼。 卫寂的手机连密码都没有,滑开屏幕,直接跳进了界面。 是徐队发来的消息。 “崔齐耀的父亲出车祸死了。” “明天可能有点忙,记得早点来。” 通话记录里显示着父亲和母亲,除此之外就是徐队和卫长风,没有其他人。 喻书把手机原封不动地放了回去。 浴室的水声停了下来。 卫寂推门出来,头发还没完全擦干,水珠顺着发梢滴在肩膀上,又沿着锁骨往下淌。 他只穿了条睡裤,上身光着,胸口的线条在水珠的映衬下轮廓分明。 喻书移开了视线。 卫寂走到床边,掀开被子躺下来,床垫微微陷了一下,喻书感觉到那股热度从旁边漫过来,带着沐浴露的冷香味儿。 安安困呼呼的,眼皮子直打架,但还撑着不肯睡,小手攥着喻书的睡衣衣角。 卫寂侧过身,手臂搭在喻书的腰上,掌心贴着那截露在衣摆外面的皮肤。 喻书没动。 关灯之后,房间里暗下来,只有窗帘缝隙透进来的一线光。 安静了一会儿,安安突然含糊地问了一句:“哥哥,明天还去幼儿园吗?” “不去了。” “那后天呢?” “后天也不去。” 安安满意地“嗯”了一声,攥着衣角的手慢慢松开,呼吸变得绵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