喻书从桌上抽了两张纸巾递过去。 卫长风接过来擦了擦嘴,缓了好一会儿才直起身。 他脑子转得飞快。 自从他哥搬出去住之后,连他都没去过那套房子,说是——不想被人打扰。 卫寂那个人,把自己的私人领域看得比命还重,怎么可能无缘无故把一个陌生的男人领回家里去住? 他唯一能想到的解释,就是喻书仗着那张漂亮脸蛋迷惑了他哥。 他从小对哥哥就有一股打心眼里的崇拜,自然不会想到,他哥会甘愿做都市传说24 dl的电梯刚好往下。 喻书进了电梯,低头拿起手机,搜了搜爱心福利院。 没想到,这个福利院就在城北片区。 他划拉了一下地图,发现离他们之前住的那个老小区并不是很远,过去也就三十多公里的路程。 但距离市中心就有些远,打车过去,走隆江大桥都得两个小时。 继续往下翻。 阳光福利院建立于二十年前,是当年赵高在职时,通过政府投资建立的一所福利院机构。 用来收养被弃养的孤儿,或是夫妻服刑人员在家的特困未成年子女。 前院长也姓赵,是赵高的亲姐姐。 只是赵高倒台后,福利院也被查出利用孩童敛财的丑闻,后来被重新改名为阳光福利院。 到了六楼,电梯“叮”的一声停了。 门打开,涌进来一群年轻人,嘻嘻哈哈的。 香水味和烟味混在一起,熏得人有点头晕。 喻书将手机切屏,收起来,往右后方的角落站了站,双手交叠放在腹部,盯着下行的楼层数字。 到了三楼,电梯又停了。 那群年轻人嘴里念叨:“到了到了!” 然后一窝蜂地涌了出去。 三楼是水疗spa中心,几个人勾肩搭背说着要好好请人按一按。 拥挤的电梯一下子空荡起来。 喻书往前走了两步,站到了中间。 余光瞥见身后还有一个身材高大的男人没出去,—戴着帽子和口罩,站在最后面。 方才进来的一群人打扮各异,戴帽子的年轻男人有好几个,喻书便也没在意。 此刻空间里只剩下了两个人,电梯门又合上了,那人才显得有些突兀起来。 喻书透过电梯的反光镜面,察觉到那人正在盯着自己看。 有些不对。 头顶透气的冷风直直往下吹,一楼的电梯门“叮”的一声打开,他立马迈步往外走。 脚刚迈出去一步,后腰就被一个硬邦邦的尖锐东西抵住了。 “别乱动。” 身后的男人声音压得很低,带着几分刻意压出来的阴哑。 一双结实的臂膀从身后绕过来,箍住了他的脖子,力道卡得很准,锁住了喉结两侧。 电梯门自动合拢,继续往下走。 喻书站得笔直,脑子里飞快地旋转脱身的办法。 他正想开口说点什么,拖延一下时间,右手按在手机上。 突然,一股熟悉的电流感从后腰窜上来。 喻书整个身体抽搐了一瞬。 然后,一切都暗了下去。 等喻书再醒过来的时候,闻到了一股潮湿,带着皮革的气味。 他被人捆着,塞在了后备箱里。 狭窄的空间让他只能蜷缩着身体,手腕被反绑在身后,脚腕也被捆住了。 嘴上缠着厚厚的布条,勒得嘴角生疼。 眼睛上贴着胶布,黏性很强,皮肤被扯得发紧。 喻书挣扎了两下,发现绳子绑得太紧了,根本挣不开。 车身在颠簸。 不像是行驶在平滑的主路上,轮胎碾过碎石和泥坑,整个后备箱都在晃。 外面似乎还在下雨,雨声混着泥水飞溅起来的声响,闷闷地传进来。 车厢里放着音乐很大,大概是用来掩盖后备箱可能发出的动静。 车辆行驶时,底盘总是传来吱呀吱呀的响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