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用了一秒,就猜到了这涂鸦是谁画的,你也来试试吧。 ——唯一那个丑小孩儿画的呗,站c位拍照的那个。 ——那个丑小孩看着都有八九岁了吧,八九岁画这种画,一看就是故意的啊。 喻书眼里没什么表情,将照片翻过来,指腹蹭了蹭里面满脸冷漠的小孩儿,将照片卷成一个圆筒收进了外套内侧的大口袋里。 书房里除了这张照片,其他抽屉里都是空的,要么就是一些腐朽的纸张垃圾,没什么用。 门外突然传来一声重物落地的响动。 喻书警惕心瞬间拉满,重新攥着斧头,拉着把手,用很慢的速度一点点推开门。 没敢贸然出去,而是借着门框两侧的角度,往外看。 只是走廊里空空荡荡的,并没有什么人,两侧都没有。 喻书才缓步而出。 二楼对面的窗户栏杆上,不知从哪跳上来了一只黑猫。 皮毛被雨淋湿,黑猫伸展身体,甩了甩水,姿势优雅地蹲坐在栏杆上,舔舐着爪子给自己洗脸。 陡然见一个人从它的地盘里窜出来,吓得瞬间炸毛,脊背高高拱起,隔着老远就对着喻书呲牙。 一家低调的中式风格的粤菜馆内。 卫寂被徐队拉着跑了几天案子,又被拉着,向上层的领导保证月内破案后,才擦着汗,将人送走。 徐队见领导上了车,走远后,脸上挂着那抹僵笑才收了起来。 “他娘的,说得容易,这a市又是天天暴雨,又是打雷停电的,监控都查不到…” “警察又不是眼观六路耳听八方的神仙,哪有那么容易找到凶手。” “a市,四面环山,凶手要是躲在深山大林里几个月不出来,这暴雨连连,搜寻犬也进不去” “前几年说是升级什么红外线搜寻设备,到现在也没兑现。” 徐队重重叹了口气,急得直扣脑袋。 卫寂从兜里抽出一根烟,递给徐队:“你先回去,我有事出去一趟。” ---------------------------------------- 都市传说26 徐队将烟点燃,吸了一口,看向一旁垂着眼,点燃烟的卫寂。 薄薄的烟从那张浅色的唇中溢出来,又飘飘然往上升,随风消散,真是一张赏心悦目的脸。 徐队没忍住问:“什么事?” 卫寂单手夹着烟,朝下点了点,烟灰簌簌,被雨冲刷进排水沟里。 “刚看手机,我弟给我发消息,说小书在dl玩。” 徐队轻哼了一声,“真看上人家了,就把人抢过来好吧,我看小书对你不是没有情。” “别去干破坏人感情的事儿,” 说完徐队才突然想起来,好像是已经破坏了。 又换了个说法。 “只要分手了,你们在一起,那就不叫破坏,你懂吧。” 卫寂“嗯”了声。 抽完一根烟,作势转身,准备去开车。 徐队忽然又叫住他。 “卫寂。” 卫寂转过头,漆黑的眼珠看过来时,带了点疑惑的表情。 徐队没看他,只是将烟踩在地上碾了碾,又捡起来,像投篮似的,精准地扔进身旁不远处的绿色垃圾桶里。 “崔齐耀出事那天,我没给你打过电话吧。” 卫寂漆黑的眼珠里带了点儿波澜,半个身体已经站进了阴影面里,没说话。 徐队继续说。 “那天,喻书问我,晚上给你打电话干什么。” “忙了好几天的案子,毫无头绪,脑子快炸了,哪记得这种琐事。” “当时你就站在门后边,露出来了点儿衣角,可能你自己没注意,只是我还没回答,你就出来将人带走了。” 徐队絮絮叨叨的说着,一直没去看卫寂的眼睛。 “卫寂,崔齐耀的死,你真的没有线索吗?” 徐队问完后,这才抬眼,对上站在阴影里身材高大的男人。 黑色风衣衬得那人的脸愈发的白,凌厉的五官在阴影里,对着徐队露出一个他看不懂的笑。 卫寂嘴角往上掀了掀,有些好笑地自我嘲讽:“徐队,你怀疑我?” “崔齐耀死那晚,我不是被锁在杂物间吗?没有作案的时间。” 徐队烦躁地挠了挠头,他也知道,但连续几天做梦,梦里全是他送卫寂进监狱的场景。 而且,关键是监控损坏,偏偏就他们去的那晚,监控就无缘无故就损坏了。 虽然查下来,dl当值的人说是崔齐耀自己吩咐关的。 总觉得有什么猫腻,但又抓不住,这大概就是他的第六感。 “我不是怀疑你” 徐队被卫寂盯着,下意识想要解释。 卫寂打断他:“行了,崔齐耀和我无冤无仇,我杀他干什么。” “我是好日子过够了?” “那天你给我发消息,是我记错了,记成打电话了,别多想” 徐队不知为何,松了一口气:“啊哈哈哈,我就知道,你去忙吧。” “反正周末,你好好休息,案件有进展我再联系你。” 徐队看着卫寂离开后,没忍住狠狠拍了拍自己的脑袋:“可恶,他怎么能怀疑兄弟呢。” “还是神经太紧绷了,哎” 卫寂转身,朝地下车库走去,面无表情的脸在阴暗的地下室里显得有些可怕。 只是没人看见。 上了车。 手机界面跳出一个备注为“徐队”的人的消息:“卫哥,猜猜我抓到谁了。” 下面附着一张照片。 黑发青年闭着眼,蜷缩在漆黑的后备箱里,手腕朝后绑着,对面的人拍照时,特意将青年的垂着的发丝撩了上去,露出完整的一张脸。 卫寂单手死死攥着手机,眼神阴冷,面部表情控制不住地有些抽动,打下几个字。 [卫寂:你想要干什么?] [“徐队”:猜猜我带他去哪了。] [“徐队”:哥,别想着金盆洗手了,他要是知道你做的那些事,你猜会不会把你送进去警局。] [“徐队”:说好了要惩奸除恶,半途而废怎么行,你要是忘记了童年,我可以帮你想起来,哥。] [卫寂:在哪?] 卫寂靠进座椅里,闭上眼,深吸了一口气,等再次睁开眼时,那双眼里的冷意已经沉了下去,变成了一种更危险的东西。 界面上,对面一直显示着正在输入中。 没一会儿,输入状态停了下来,像是把打好的字又删了,对方给他发来了个地址信息。 [“徐队”:哥,别紧张,我暂时不会动他。] 卫寂盯着手机里那个熟悉的地址,踩下了油门,车子加速驶入雨幕中,汇入主路川流不息的车流里,一路超车。 另一边。 藏在狭窄洗手间里的男人,坐在废弃的马桶上,发完了消息,脑海里描绘出卫寂气急败坏的神情。 他拉下口罩,露出一截瘦削的下巴,指节抵着唇,没忍住笑了笑。 凭他对卫寂的了解,恐怕现在已经在想好怎么弄死他了。 男人听着耳边的动静,估摸着喻书差不多已经搜完书房,看到了那张照片。 他拿着电击棍,起身打开浴室的门,放轻脚步藏在拐角处的墙壁后面。 而喻书刚从书房退出来,在对面看了几个房间后,正拿着斧子小心翼翼地朝这边走。 一只黑猫从窗户台上跳了上来。 墨绿色的眼珠先是看了眼离得最近,站得笔直的两脚兽,甩了甩毛,显然是认识那男人。 而后,看见突然从书房里钻出来的陌生人,也就是喻书,下意识哈气,转而逃跑。 喻书偏了偏头:“猫?” 虽然是阴雨天,但毕竟是白天,屋里昏暗。 白光从灰蒙蒙的玻璃透进来,又被削弱了一层,便使得老房子里更加的阴暗。 此时,正对面,也就是刚刚猫逃跑的阳台上,横向推着的玻璃门开着。 喻书走近几步,还没完全靠近。 就从那玻璃门的反光处,看见了隐藏在墙角后的男人。 那人听见身后没了动静,下意识抬起头,正对上玻璃门上的反光,“哈”了一声,猛地从墙角冲出,朝喻书扑过来。 喻书早有准备,拿着斧头迎面劈下—— 那人很高很壮,穿着黑色的背心,露出来的肌肉鼓鼓囊囊的,皮肤黝黑,身手也很不错。 一双窄眼从帽檐露出来,兴奋地盯着喻书。 “没想到,你还有点身手在身上。” 男人手腕被斧子划破了皮,正顺着往下流血,但他毫不在意,像是感觉不到痛意似的。 猛地拉近两人的距离,攥着喻书握着刀的那只手腕一撇。 左手从后腰抽出电棍抵在喻书的小腹上,松手的同时,“兹拉”一声,重物落地。 男人明显调低了档位,喻书只是浑身酥麻带着微微的痛感,浑身无力,但没有晕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