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的好,这次你立了功了,朕赏你一对金元宝。” 反正其它的首饰余莺儿都不常戴,皇上有时候也觉得余莺儿很矛盾,喜欢钱,但那些价值连城的珠翠并不会多做打扮,反而是喜欢抱着没什么用的金元宝。 余莺儿果然笑的没了眼睛:“多谢皇上!皇上您再有什么想知道的,先问奴婢,奴婢比夏刈好用。” 皇上失笑,这话他倒是没有反对。 余莺儿这边都结案了,夏刈还没回来呢。 皇上又惦记着上次柔答应说的甄母和莞常在相似的话,总觉得有什么事卡在脑子里,捋也捋不顺,想也想不通。 他看了眼捧着金元宝乐呵的余莺儿,假装不经意的问道:“往日都是你打听乐呵给朕说,朕这里也有一桩奇事你想不想听?” 余莺儿抬起头一脸好奇,但还是先把自己的金元宝塞进袖口才跟在皇上屁股后头等着解惑。 “从前有个王爷,得了一位貌若天仙的福晋,兄弟朝臣百姓无人不知两人恩爱。不过这位福晋红颜命薄,生产时不幸去世。几年后,这位王爷得了一个貌似先福晋的小妾,非亲非故,竟有如此相像之人,你觉得是何故?” 余莺儿想都没想:“不是这位小妾的娘亲像就是小妾的爹爹像,总得有爹娘和这位先福晋有相似才对。” 皇上点了点头:“但这位王爷位高权重,若是妾室的爹爹娶了和王爷先福晋相似的妻子,不会一点风声就没有。” 余莺儿挥了挥手:“倒也不是如此绝对,做小妾的女子,家世可能不算高,那这位妾室的爹爹能结交的人也有限,说不得他再有点清高,想要做出一副出淤泥而不染的样子,那能见到的位高的人就更少了。 而王爷府上来往的都是什么人?能见到先福晋的定也是高门贵女,不知道也很正常。” 余莺儿硬给皇上圆了这个结,编的她脑壳痛,这点她早就好奇了好吗?! 皇上倒是听进去了,对甄远道也有点了解,确实是个清高的文官。 至于是不是真的清高,单看那浣碧就知道那全都是假象。 浣碧的失踪叫甄嬛坐立不安,她只能拜托有几分宫权的沈眉庄。 然而沈眉庄是个头铁的,直接找到了皇上这里。 因为浣碧离开的动静并不算小,她得知了是被养心殿的余姑娘带走的,便毫无顾忌的过来问上一问。 “奴婢记着沈贵人是济州协领家的。” 余莺儿用鼻孔看着沈眉庄,面上满是不屑。 沈眉庄的动静很大,华妃早就知道了。 她让颂芝来给余莺儿送了六个金元宝,只有一个不要给沈贵人面子的小小要求,余莺儿当然要好好执行。 皇上也讨厌沈眉庄这股没有规矩的作态,所以并未阻止。 “我跟皇上说话,哪里有你这个奴婢插嘴的份。” 就连皇上都震惊了,就算余莺儿是宫女,也是他身边的一等宫女,走出去除了太后宫里的竹息,谁不得尊称一句余姑娘。 这位沈贵人不知道是太看重自己,还是太不懂尊卑。 余莺儿真是被气笑了,沈眉庄果然是后宫余莺儿7 若只是以外室女充婢,顶多是甄远道的德行人品不行,皇上也不过是扒了那身官服便能了事。 但如今余莺儿给他添了一个藐视皇家的切实罪名,这可就不是四品的官帽可以解决的问题了。 安陵容过甄府,算贵客,甄府一无开正门阖府迎接,二无甄府两位主子请安行礼。即使安陵容的家世不显,彼时也已经入选成为皇帝的后妃,甄府此举便是不把爱新觉罗氏看在眼里。 僭越之罪都已经不足以形容甄府的作为,皇上没有犹豫,直接定了甄远道的罪。 甄府喜提宁古塔套餐,不过甄远道是去不了了,直接在菜市口上路,提前去地下为甄母等人探路。 甄嬛现如今也沦为罪臣之女,莞字她不配,常在位分她也不配。皇上一道圣旨下去,莞常在变甄答应,甚至还不如安陵容,毕竟安家还有官身。 浣碧言语僭越不敬主子,五十大板下去就和甄远道去了地府团聚。 “这甄府果然是一摊浑水。” 皇上看了眼夏刈送来的消息冷哼了一声把纸摔在了桌子上。 夏刈是从雍亲王府跟着他的老人了,确定了甄云氏的容貌和纯元有八九分的相似。 为了不让纯元的美名被玷污,这流放的第一道坎甄云氏和甄玉娆就没过去,丧命在了山匪的刀下。 皇上如此果决主要还是初登基,本来他的名声就不好,外头八王的余孽巴不得给他泼脏水,他不得不亲手解决掉有可能成为污点的两人。 余莺儿探了探头,又探了探头,偷偷摸摸的样子十分辣眼睛。 “你要看便看,何苦做这副怪样子,看的朕眼睛疼。” 经过甄家一事,余莺儿在皇上心里的地位直线上升,也会跟余莺儿分享折子上的趣事和聒噪,那架势简直拿余莺儿当了哥们处着。 余莺儿嘿嘿一笑,利索的把纸拿起来慢慢的看着。 必须得慢慢的,她是一个刚认字的人,人设不能崩。 “好家伙,甄远道知道其福晋肖似纯元皇后还敢娶?!” 拉到菜市口前皇上派夏刈严刑拷打了一番,甄远道看着挺有文人风骨,实则两鞭子就招了。 “天啊!那甄答应竟是从小学习纯元皇后的惊鸿舞?!” 余莺儿看着手里薄薄的一张纸十分的吃惊,她拍了拍皇上的肩膀有些疑惑:“皇上,甄远道不过四品官,再往前就更低了,他怎么知道这些事的?他怎么能请到纯元皇后的教导嬷嬷的?” 她和甄嬛隔着一条命,虽说她不伤人性命,但开局就得先把甄嬛的光环扒了。 皇上皱眉,看了看余莺儿手里的纸也很疑惑:“这些夏刈都没查出来?” 余莺儿啧啧两声摇了摇头:“皇上,您这暗卫就像那拉磨的驴一样,踹一脚动一下,您不吩咐他也不知道干,这哪行啊?” 房顶上的夏刈,死死地盯着下头那道可恶的身影,只是没有主子的吩咐,他不能随意走动。 皇上显然把余莺儿的话听了进去,他对夏刈的效率很是嫌弃。 “接着去查,朕要知道所有的事情。” 夏刈应了是就离开,余莺儿继续从甄远道的供纸里挑毛病。 “皇上!甄答应竟然知道浣碧是她同父异母的亲妹妹,居然还打着为浣碧好的名头带进了宫?!” 余莺儿的阅读分析可没白看,每条罪名都给他揪的明明白白。 皇上不敢相信那张小纯元的脸竟能做出如此下作的事,看了一眼旁边缩着的苏培盛说了一声:“把甄答应带来。” 苏培盛刚想去,余莺儿就拦了一下:“皇上,还是奴婢去吧。” 皇上奇怪的看了一眼余莺儿,他这位大宫女除了有乐子的时候跑的快些,平日里能不出门就不出门,哪里有勤快的时候? “你今日倒是勤快,怎么了?” 余莺儿笑着凑到皇上耳朵边,嘀嘀咕咕的说道:“奴婢查甄答应那事时听外头的小宫女说,碎玉轩的掌事宫女就是苏公公在选秀后亲自调过去的,听说是苏公公的同乡呢。” 皇上惊疑的目光在苏培盛身上来回扫视,他很搞不明白陪了他多年的奴才是不是突然傻掉了。 “那你快去快回。” 苏培盛心里咯噔一下,他不知道哪里出了问题,脑子飞速旋转,也没找着自己的错漏。 皇上也没搭理他,自顾自的看着手里的书。 桌子上的西洋钟哒哒的走着,苏培盛的冷汗快速的流。 碎玉轩。 “余姑娘怎么过来了?可是皇上有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