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宁的拇指还悬在他嘴唇外一寸。那截水线断了,落在他下巴上。
他的手从她腰侧往上挪了一点,手指还粘着自己的东西。他撑着那只手臂使力,整个人翻了过来。
安宁被他的影子盖住了。
“你——”
他撑在她上方,一只手肘陷在枕头里,另一只还搁在她腰上没松。
腰胯之间隔着半截空,但那根还硬着的鸡巴在翻身的动作里擦到了她大腿,棉布裙底下光着的那截皮肤被柱身蹭了一道。
你压到我头发了。安宁眨了眨眼睛。
他的手肘挪了一下。确实压到了,一片散开的黑发铺在枕头上被他胳膊搁着。他换位置的时候重心前倾了一截,鼻尖碰上她的耳朵。
那片皮肤散出来的味道涌上来了,桃花搅着沐浴露的余味,底下是刚洗过的、毛孔还张着的体温。
他的嘴唇落到了她脖子上。
嘴唇贴上去又弹开。悬在半寸外面喘了一口,又贴回去了。
这回含着那块皮肤轻轻吮了一下,力气小得只剩一个压痕的重量。他的牙齿抵在嘴唇后面,碰了她的皮肤就缩,碰了又缩。
你连亲脖子都要审批流程?安宁偏了偏头,觉得新奇,把更多的脖子让出来。
他没答。
嘴唇顺着耳后那条线滑到颈侧,碰到了已经愈合的咬痕。
他自己留的,触感跟旁边的皮肤不一样,粗的,新肉还没长平。
他在那个位置停住了,嘴唇压着不动,呼吸一口一口喷在那道痂上面。
舌面整个贴上去,从痂底下那圈皮肤开始,慢慢往上舔。
他的舌头是烫的,跟谢青无的凉完全反着——那条蛇经过的地方是冰棱融在皮肤上的触觉,麒麟的舌头像一块烧过的铜,烙在伤口上面。
安宁的肩收了一下。
嗯……你好奇怪,你舔你自己咬的?
……嗯。
闷的,含在嗓子里,嘴还贴着她的脖子。
嘴唇从脖子移到肩窝底下那道凹陷。吻一口,停一下。
每一次落下去的那半秒像赢了什么,抬起来换气的那一口又被扯回去。
安宁领口底下锁骨上有一颗朱砂痣,他的嘴唇碾过去的时候呼吸断了一下。
那是天生的。安宁说。别啃了,啃不掉。
他抬头看她。窗外雨光只照着半边脸,另半边沉在暗里。
男人被照亮的那半张脸上每一条线都端正,眉弓、鼻梁、唇线,像庙里供着的造像被谁搬到了一张沾着精液的床单上。
嘴唇上混着她的水和他自己的,湿着,嘴角往下坠着,那种坠法像一尊佛被人从莲台上拽了下来还没站稳。
然后他吻上来了。
手从她腰上挪到脸侧,掌心贴着她半边脸。
嘴唇压下来的角度对了,没撞鼻子。
下唇含住她的上唇吮了一口,松开,再一口,换成含住下唇,牙齿碰了一下唇面,比上回轻。
舌尖探出来,碰到她嘴唇中间那条缝,顶了一下。安宁的嘴没开。又顶了一下,呼吸喷在她嘴角上。安宁张开了一点。
他的舌头进来了。
碰到她舌面的时候他整个人顿了一拍。
坑底那次满脑子是灵力的去路和她瞳孔里退潮的幻觉。
这回他脑子里只有她舌头的温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