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晚上我没再碰自己。我关掉电脑,躺平,想睡,睡不着。
半夜的时候,手机亮了。
是一条好友申请,备注只有一句话:
“你还在用那些玩具吗?”
我盯着那句话,心跳猛地漏了一拍。
我没有加过任何人说这个。那个盒子,除了我,没人知道。
我犹豫了很久,还是点了通过。
对方先发来消息:“我叫沈叙。你的丝袜,很配你。”
我握着手机,手心全是汗,回了一句:“你是谁?”
“你上周三在便利店买丝袜,我看见了。你结账的时候,手在抖。”
我整个人僵住了。
上周三,我确实去楼下便利店买了一双黑色丝袜,因为家里的旧的那双抽丝了。
我确实很紧张,结账时收银员多看了我一眼,我就手心冒汗。
“你想做什么?”我打字,手在抖。
“不做什么。我只是觉得,你那样活得很累。”沈叙说,“你的快乐,不应该只有那么浅。”
我盯着这句话,喉头发紧。
“我可以帮你。”沈叙说,“前提是,你自己愿意。”
那天晚上我聊到很晚。
沈叙没再说太多,只是问了我一些事……我的睡眠,我的手淫频率,我穿丝袜时什么感觉,玩具塞进去是什么感觉。
我一边觉得丢人,一边一个字一个字地回答他,像在跟医生坦白病情。
最后他发来一句话:“周六下午,我在城南有间工作室。你来看看,不强迫你做什么。看完再决定。”
我关掉手机,盯着天花板,心跳快得睡不着。
脑子里转着一个念头:这个人知道我的秘密。他看见了最脏的那个我。可他说,他能帮我。
万一他是个骗子呢?
可骗子图我什么呢?一个连女朋友都留不住的普通男人?
我翻了个身。
那个周末,我还是去了。
城南的老居民区,一栋不起眼的二层小楼,门上挂着块木牌,写着“沈叙·身体工作室”。
我站在门口,深吸了好几口气,才抬手敲门。
门开了。
门口站着一个男人,三十出头,白衬衫,袖口挽到小臂,戴一副细框眼镜,干净,温和,像大学里那种让人安心的助教。
他看着我说:“陆沉?”
我点头,喉咙发紧:“……你怎么知道我名字。”
“你微信名叫'陆沉'。”他侧身让我进去,“进来吧,随便坐。”
我走进去。
屋里不像我想的那样暗,那样脏。
白墙,木地板,靠墙一张按摩床,一张办公桌,桌上放着笔记本电脑,和一本翻开的笔记本。
窗台上摆着两盆绿植,阳光很好。
我坐下,手足无措。
沈叙给我倒了杯水,放在我面前,自己也坐下:“先说清楚。我不是医生,我不是心理医生,也不是性治疗师。我不收你钱。”
我愣住:“那你是……”
“我只是觉得你可怜。”沈叙说,语气平平的,“像一只被关在笼子里,连自己会飞都不知道的鸟。”
我攥着杯子,说不出话。
“我先问你几个问题。”沈叙翻开笔记本,“你要如实回答。答完,你再决定要不要继续。”
我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