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下午,沈叙从柜子深处,拿出那条白裙子。
“改造完成的时候,我说过,这条裙子以后用得上。”沈叙把它展开,“今天,是它用得上的时候了。”
我站在他面前,看着那条白色的、纱质的、一层一层的长裙。
“穿上它。”沈叙说。
我脱掉身上的浅灰裙,拿起那条白裙子。
布料很软,很轻,像云。
套上去的时候,纱裙一层一层落下来,落过膝盖,落到脚踝。
我站在镜子前,看着自己……白裙子,黑头发,化了妆的脸,脖子上那条银色的项圈。
像个新娘。
这个念头冒出来的时候,我的心跳漏了一拍。
“像新娘,是不是?”沈叙站在我身后,看着镜子里的我,像是知道我在想什么。
我脸烧起来:“……我没有。”
“你有。”沈叙说,“你刚才的眼神,我看见了。你在想,穿白裙子,就是新娘的样子。”
他说得对。我是想了。
穿白裙子的人,是新娘。新娘是女人。新娘是有人要的。
“改造的最后一步,”沈叙说,“不是身体,不是快乐,是身份。陆沉那个名字,今天,我们一起,把它送走。”
他从抽屉里拿出一张纸,递给我。
上面是两个字,用钢笔写的:陆沉。
“这是你的旧名字。”沈叙说,“你把它处理掉。烧了,撕了,扔了,都可以。从今天起,世界上没有陆沉了,只有沉奴。”
我接过那张纸,看着上面那两个字。
陆沉。
这个跟了我二十五年的名字。
小时候,妈妈叫我陆沉,喊我回家吃饭;上学的时候,老师在点名册上喊陆沉;林晴叫我陆沉,说,陆沉,我们不太合适。
陆沉。
我把它捏在手里,纸角有点发皱。
“处理掉。”沈叙说。
我走到窗边,没有烧,也没有撕。我把那张纸,折成很小很小的一块,放进白裙子的口袋里。
“留着它。”我说,“不扔。我要留着它,放在这里。我想起来的时候,摸一摸,知道它还在那里,被我装进裙子里了。”
沈叙看着我,没说话,过了很久,他说:“好。”
他把我按在榻榻米上,那条白裙子铺开,像一朵花。
他顶进来的时候,白裙子堆在腰上,纱质的裙摆散在榻榻米上,我整个人被钉在那一团白纱里。
“沉奴,”沈叙一边顶一边说,“今天,你最后记一次那个名字。记住它,然后,把它还给我。”
我闭着眼,想着那个名字……陆沉。
那个出租屋里的我,那个射完就空的我,那个偷穿丝袜的我。
然后,快乐从最里面涌上来,一波一波,把我整个人泡进去。
“陆沉,”我在心里说,“再见了。”
我射了。精液喷在白纱上,洇出一小片。
射完以后,我躺在那团白裙子里,喘着,指头勾着项圈。
“主人,”我说,“以后,只有沉奴了。”
沈叙低下头,在我唇上亲了一下。
“嗯。”他说,“只有沉奴了。”
窗外的阳光照进来,照在那条白裙子上,像一层光。
我躺在那里,穿着白裙子,戴着项圈,腿间还流着他的精液,口袋里还装着那张写着旧名字的纸。
快乐在身体里,一下,一下,走得很慢。
我知道,我这一生,都会是这样的了。
不是被逼的。
是我自己,走进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