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顶点文学>一脚踹飞假少爷,万人嫌爆红全网_江扶光【完结】 > 第29页(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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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只要他停下来,那些骂江浔的评论就会像潮水一样涌上来,把他能看到的每一条正面评价都淹没。  而最让他崩溃的不是黑子的数量,而是他发现自己根本骂不过人家。  他精心组织了一百字逻辑严密的反驳,对方回他三个字——“你急了”。  江砚初盯着那三个字,差点把键盘咬碎。  他确实急了。  节目组的声明虽然替江浔澄清了一部分事实,但舆论这玩意儿一旦被煽动起来,靠一纸声明根本压不住。  江砚初深吸一口气,重振旗鼓,重新切号。  骂不过也要骂。  他多骂回去一条,就少一条骂江浔的评论挂在上面。  【浔浔是小太阳:说江浔在村里抢盒饭的,他抢完给沈爷爷分了一半你们怎么不剪?节目组剪辑带节奏,跟着骂的人自己没脑子吗?】  【守护全世界最好的浔:最新一期看了吗?他给沈望京家洗了三大盆衣服,手都搓红了,这叫没教养?】  评论区瞬间涌入上百条回复,江砚初十指翻飞切号回怼,越战越勇,直到一条私信跳出来。  【你每天在网上给人当看门狗,你主子知道吗?你主子在节目里跟那个农村穷小子眉来眼去呢,两人睡一个屋盖一床被子,你在这儿帮他洗广场,他在那边给人家洗内裤,你们俩还真是绝配。】  江砚初的手指悬在键盘上方,半天没敲下去。  书房里的空气忽然变得很稀薄,他把那行字翻来覆去看了三遍。  什么玩意儿?  洗什么内裤???  开什么玩笑,江浔那种怼天怼地怼空气的性子,连他爸的面子都不给,怎么可能给一个刚认识几天的农村穷小子洗内裤?  黑粉造谣造到这种程度了?  江砚初深呼吸两下,鬼使神差地点开了《变形记》最新一期的正片,拖拽进度条专门挑有江浔的片段看。  画面里,江浔蹲在井边,面前摆着个大盆,袖子撸到肘弯,正从盆里捞出一件黑色布料。  他展开端详,表情真诚又坦荡,冲着刚从地里回来的沈望京喊了一嗓子。  “哇!你穿的尺寸这么大!”  江砚初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绿了。  他亲弟弟竟然真在穷山沟里给别人洗内裤?  那个沈望京是什么东西,凭什么让他弟弟给洗内裤?!  江砚初猛灌了两口水压火,颤抖的手指划着进度条往后拖。  画面一切,屏幕里出现了一个顶着一脑袋蓝毛、正从村长家厨房窗口往外爬的身影。  那个身影动作熟练得像偷了二十年东西的老手,怀里揣着用保鲜袋装好的酱牛肉,落地的时候还踩翻了一个花盆,差点摔个狗吃屎。  这人怎么这么眼熟?!  江砚初把进度条又往回拖了五秒,暂停,放大。  眼睛没花,确实是段家独子,段其昭。  上个月他还在段家的酒会上见过这小子,染了一头蓝毛,站没站相坐没坐相,把他爸气得当场没收了他的车钥匙。  现在这人穿着一件沾满黄土的纪梵希,裤腿上挂着半截枯树枝,蹲在沈望京家院门口把酱牛肉往江浔面前推。  江砚初把平板往桌上一扣,拿起手机翻了半天通讯录,找到了段总的私人号码。  电话响了两声就接了。  “砚初?”段总的声音里带着几分意外。  “段叔,您儿子是不是也去变形记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传来一声长长的叹息:“别提了,我看你弟弟在预告片里挺有精神的,想着让我家那个也去吃点苦……”  “段叔,”江砚初打断他,“您把那个村子的地址给我。”  段总愣了一下:“你要地址干嘛?我跟你说砚初,这节目不让家长探班,我之前也想派人去送点东西,全被拦回来了——”  “我弟弟在节目里被人抹黑的事您应该也看到热搜了。”江砚初语气冷静,“我联系不上导演,打算亲自去一趟把人接回来。”  话都说到这份上,段总也不再多问,立即吩咐旁边的秘书发地址。  江砚初收到推送正要挂电话,段总又补了一句:“砚初啊,你要是到了那边,顺便帮我看看我们家那个不成器的东西还活着没,我看预告里他好像连个床位都没抢着,这孩子从小没吃过苦,别饿死在人家村口了。”  江砚初:“……”  他随口应了句好,挂了电话正准备让秘书订机票,余光忽然扫到屏幕上飘过去的一条弹幕。  【沈望京是杀人犯这事儿真的假的啊?村里小孩都这么说,节目组到底做背调了吗?】  江砚初的手指悬在半空。  杀人犯?!  他刚才光顾着看江浔的片段,完全没注意弹幕在刷什么。  他赶紧把视频往前拖,拖到段其昭从学校跑回来那段——  蓝毛冲进院子,一把拽住江浔的袖子往枣树后面拖,凑到他耳边叽里咕噜说了一串话。  虽然节目组没收音,但弹幕已经自动补全了内容。  【沈望京他爸是被他推下河淹死的!村里人都知道!】  【我靠真的假的?节目组把一个未成年放在杀人犯家里??】  【有没有人报警啊这太危险了吧!】  这破房子要塌了!  江砚初死死盯着屏幕上那条弹幕,瞳孔骤缩。  节目组是集体眼瞎了吗?  把一个未成年人扔到另一个有杀人嫌疑的成年人家里,这是什么养蛊式综艺?  他的手指控制不住地发颤,拨了秘书的内线:“帮我订最早一班飞云岭的机票。”  “二少,云岭没有机场,最近的机场在市区,下了飞机还要转火车再转大巴再——”  “那就订最早的航班。”江砚初打断她,“剩下的我自己想办法。”  他挂断电话,站起来的时候膝盖撞上了茶几角,疼得他龇牙咧嘴,但脚下一步没停。  必须尽快把人接回来。  多一分钟就多一分危险。  他那个敢往酒杯里加泻药、敢一脚踹掉别人两颗门牙的弟弟,在杀人犯面前连自保的能力都没有。  —  与此同时,翻来覆去好不容易才睡着的段其昭正做梦。  梦里他躺在自家别墅的恒温泳池边上,手里端着一杯加冰的莫吉托,阳光暖洋洋地洒在肚皮上。  水面突然晃起来,越来越晃,冰块撞在杯壁上叮叮当当响,他皱眉——哪来的风?  一滴水砸在他脑门上。  冰凉刺骨。  段其昭猛地睁开眼,第二滴水精准落进他左眼。  “卧槽!”  他从长板凳上弹起来,后脑勺磕在墙上,疼得嗷了一嗓子。  雨水顺着土墙的裂缝往下淌,在泥地上汇成一条细细的水流,他铺在板凳上的军大衣已经湿了一大半。  “漏雨了!房顶漏水了!”段其昭抱着军大衣满屋子乱窜,“江浔你快醒醒啊!这破房子要塌了!”  江浔从被窝里探出头,头发翘得乱七八糟。一滴雨正好落在他鼻尖上,他眨了眨眼,伸手去接从房梁上漏下来的雨水。  “还真漏了。”语气里居然带着几分新奇。  “我靠,你激动个屁啊!”段其昭把军大衣顶在头上,狼狈得像一只被雨浇透的蓝毛狗。  “这屋子漏成这样怎么睡?!我靠我箱子还在地上放着呢!”  他连滚带爬地去抢救自己的行李箱,拉开拉链的瞬间发出一声惨叫:“湿了!全湿了!这件t恤七千八!”  “七千八买件t恤,”江浔裹着被子盘腿坐在床上,精准补刀,“你脑子本来就不好使,被雨淋淋兴许能清醒点。”  段其昭还没来得及还嘴,头顶的土墙又渗出一道新的水痕,雨点密集地砸下来,把他铺在地上的尿素麻袋彻底浇透。  沈望京已经起来了。  他没说话,借着闪电的亮光从灶房里拎出一个铁皮桶放在漏雨最厉害的地方。  雨水砸在桶底叮叮当当响,他转身又摸出一个搪瓷盆,搁在爷爷轮椅旁边。然后是第三个、第四个。  谁也不知道他从哪里翻出这么多能接水的容器,旧脸盆、豁口的陶罐、洗干净的化肥袋折成的简易接水槽。  院子里早已经乱成了一锅粥。  场务们被雷声惊醒,手忙脚乱地跑来抢救器材,有人抱着摄像机往厢式货车里塞,有人扯着防水布跟风较劲,雨水浇在器材箱上溅起白花花的水雾。  导演踩着泥水跑过去,一把按住被风掀起来的防水布角,雨水顺着她的脸往下淌。  “把能搬的都搬上车!别淋着机器!”导演扯着嗓子喊,声音被雨声盖得断断续续。  谁也没想到雨会这么大。  一开始只是几滴零星的雨点,打在山里的树叶上沙沙响,节目组还庆幸终于凉快了些,毕竟前几天闷热得连机器都发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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