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来也巧,他先前使用的那柄“雪吻”的长度与玉凝剑极为相近,皆不过一尺有余。 故而,寒江雪惯常将其作匕首使用。 寻常对敌招式,除了以雪霁冻人神魂,便是以雪吻无声无息抹人脖子。 …… 嘿嘿,没想到吧,寒江雪竟然使得双剑,其中一柄还是像匕首一样,更多被用来偷袭的短剑(嘻嘻) 下一章出秘境~ 玉凝的考验 既已确定寒江雪擅使短剑,又得霜天焚野引荐而来,玉凝自当给他一个机会。 与霜天、焚野对凤灼和苍无涯考验实力的方式不同,玉凝给寒江雪的考验,却是要他下一盘棋。 自然,这棋局亦非寻常之物。 “诸位请看。” 玉凝广袖轻扬,众人眼前景象骤变。 方才还置身幽静竹林,转眼间已身处一片虚幻之境。 她指尖所向,竟是他们脚下——此刻五人皆凌空而立,脚下空无一物。 “玄冥秘境万年方启一次。” 玉凝不疾不徐地解释道,“此乃我闲来无事时,琢磨出的‘棋局’。” 话音刚落,她再度抬手,周遭景物又变。 这次,五人已立于一座巍峨城楼之上。 极目远眺,两支大军列阵对峙,人数皆不下万人。 一方擎蓝旗,一方执红旗,军容整肃,杀气腾腾。 “在此棋局之中,双方军力旗鼓相当。” 玉凝看向寒江雪,继续道:“你将被随机投入其中一方,充当一位再普通不过的士卒。” 她指尖微动,远处景象又发生变化:“我要你不得动用武力,仅用谋略,助己方阵营取胜。” 这方“棋局”表面上考验的是寒江雪统兵作战的大局观。 实则暗藏玄机,对其人情世故的考量亦极为精妙。 玉凝设下的限制极为苛刻。 既不许他动用武力,又必须要寒江雪从最底层的小兵做起。 这等安排,分明是彻底断绝了他凭借战功晋升的可能。 留给寒江雪的唯一出路,便是向己方将领献计献策。 然而这条路同样不简单。 区区一个无名小卒,如何能轻易面见军中统帅? 即便退而求其次向基层军官献策,又该如何取信于人? 更棘手的是,如何确保献策之功不被他人冒领? 故而,相较于霜天、焚野直来直往的考验,玉凝设下的棋局不仅繁琐复杂,难度更是陡然攀升。 但雪吻剑已断,眼前这柄与自己属性相合,且又是短剑的玉凝剑近在咫尺。 寒江雪别无选择,只能迎难而上。 待其被玉凝纳入棋局后,众人眼前一花,又回到了那片幽静的竹林。 焚野毫不客气地抄起玉凝方才取出的茶盏,自顾自斟了杯茶。 他懒散地倚在霜天身旁席地而坐,金瞳中闪着促狭的光:“玉凝,你这刁难人的本事,百年不见倒是愈发精进了。” 话虽如此,少年剑灵的语气里分明透着几分艳羡。 似乎后悔没跟玉凝学上几手,好几日前在日月沉渊中用来“招待”凤灼。 “二位小友请坐。” 玉凝素手轻挥,幻化出两把青翠的竹椅。 她先为凤灼和苍无涯各斟了杯清茶,这才不疾不徐地回应焚野:“焚野,我并非刻意刁难。” 玉凝唇边挂着温婉笑意,“我在棋局中留了多处破绽,只要他心思够细,亦于此一道有些天赋,破局并非难事。” “不过,若是连这点考验都过不了……” 她脸上的笑意丝毫未减,语气却多了几分肃然:“即便有你和霜天引荐,我也断不会认他为主。” “知道啦知道啦。” 焚野见凤灼二人都有竹椅可坐,便一把拽过霜天,两人直接坐在了他自己的本体,那柄黑剑之上。 少年剑灵撇了撇嘴:“玉凝,你这性子还真是几万年如一日啊。” “面上总是挂着笑,待人做事却一点不温柔,反而干脆利落得很。” “你与霜天不也是数万年如故么?” 玉凝抿唇轻笑,眼波流转间特意加重了语气,“依旧是这般‘亲密无间’呢。” 她这话说得意味深长,那“亲密无间”四字咬得格外清晰。 明面上是在说二人关系亲近,实则—— “喂!玉凝你——!” 焚野顿时涨红了脸,气得直接从本体黑剑上跳了下来。 不久前才被凤灼调侃完自己与霜天的关系,今日又被玉凝这般打趣。 难道现在还没能成功和霜天在一起,怪他焚野喽? 他愤愤地瞪了眼玉凝,又瞥见不远处卿卿我我的凤灼与苍无涯。 最后只能将满腹郁闷化作一记眼刀,狠狠剜向身旁的霜天。 可怜这寡言少语的银发剑灵全然不知发生了何事。 对上焚野恼怒的目光,只是下意识露出一个讨好的笑容。 虽不明白少年剑灵为何生气,但过往经验告诉他,这种时候只要微笑就好。 果然,面对这般懵懂的霜天,焚野满腔怒火顿时泄了气。 他张了张嘴,最终也只是无奈地叹了口气,认命般地靠回霜天肩上。 三位神剑剑灵叙旧闲谈,凤灼与苍无涯自然识趣地没有贸然插话。 不过两人倒也不显得拘谨。 明知神识传音瞒不过那三位剑灵的感知,他们便只是默契地交换眼神,偶尔凑近彼此耳语几句。 这般亲昵姿态,虽未对外言明关系,但落在玉凝眼中,已然是道侣无疑了。 她悄悄向焚野传音:“你与霜天的这两位新主人,看起来倒像是一对璧人。” “既然你打算追求霜天,又不知晓该怎么办,何不向他们讨教些相处之道?” “你以为我不想吗?” 少年剑灵的声音透着几分郁卒,“他们二人自幼相识,尚在娘胎里的时候便订下了口头婚约。” “我若向他们取经,难不成是要参悟时间法则,回溯到我和霜天尚未诞生灵智之时,让我们的前主人相识结为至交么?” 玉凝闻言不再作声。 她自诞生之初便只知杀戮。 虽历经数万载岁月培养了不少雅趣,但对男女之情却是一窍不通。 就这样,两位修士与三位剑灵在竹林中静候寒江雪破局。 一日两日过去,仍不见动静,苍无涯便主动向霜天请教剑道。 待见识过这位待道侣极温柔,于旁人压跟不作声的黑衣剑修出手后,玉凝不由见猎心喜,也加入了论剑之列。 徒留焚野与凤灼大眼瞪小眼。 一个百无聊赖地拨弄着竹叶,一个兴致勃勃地盯着苍无涯耍剑身姿。 …… 错估了,竟然是下一章才出了秘境(虽然只差了几个字) 北域 十日之后,寒江雪终于破局而出。 令人惊叹的是,他不仅发现了玉凝精心布置的所有破绽,更选择了一条最为艰难的路。 寒江雪视这些破绽于无物,反而凭借自身才智破解了整个“棋局”。 这般傲骨与实力,更得玉凝欣赏与认可。 此后,余下的时日里,三位剑灵便带着凤灼三人遍访剑冢内尚存的剑灵。 一一和他们比划过剑招,又得到不少指点。 也是极为巧合,就在剑冢即将关闭的最后一刻,他们恰好与最后一位剑灵道别完毕。 当凤灼的鲜血滴落在焚野剑身之上,识海中的契约甫一成形,这柄通体漆黑的长剑便骤然迸发出耀眼光芒。 待强光散去,三人已置身于秘境之外。 神剑招摇,三位剑灵早已回归本体,被各自的主人收入储物戒中。 玄冥秘境每次开启都在北域,此次自然也不例外。 茫茫雪原之上,凤灼顺着识海中的契约感应望去。 果然在不远处看见了谪锋,以及与他同行的裴霁。 同寒江雪一起进入秘境的九霄剑宗弟子也有不少。 三人简单商议,约定稍后再聚切磋之后,便各自寻人去了。 裴霁此行原是接了宗门任务,顺道来接裴琰回宗。 他正四下张望时,忽见凤灼与苍无涯朝这边走来,不由眼前一亮。 “凤道友、苍道友?” 裴霁快步迎上前去,眉宇间的忧色却未消散,“二位可是刚从玄冥秘境出来?不知可曾见到舍弟裴琰?” 虽从裴琰处获知,谪锋近年来境况不错。 但凤灼还是先在识海中亲自询问了这万年未曾面世的剑灵。 这之后,才展颜笑道:“裴道友不必担忧。” “我们确实在秘境中遇见了令弟,当时他正被一只十五阶的血巢冥姑缠上。” 说到这里,凤灼看了眼身旁的苍无涯。 继续道:“我与师兄出手解决了那妖兽,令弟想必也得了教训,言明要去寻玄天剑宗和听雪楼的同门结伴而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