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问应不应该。”我又亲了他一下,“我想让你抱我,亲我,跟我做,做完以后脑子能安静一会儿,我也能睡着。” 日下部没有立刻回应,那只放进衬衫里的手仍停在我腰后,温度贴着脊骨,另一只手则握住我的大腿,把我稳稳留在他身上。 他当然明白,我每晚缠着他究竟为了什么并不难判断。 所有痛苦挤在一起,我便用另一个人的体温、呼吸和欲望把它们压下去。 性很好用,它能让人短暂失去思考能力,快感有明确的来源,结束以后身体疲惫,睡眠便会变得容易。 我以前只是喜欢,现在开始依赖,两者之间那条线细得可以故意忽视。 日下部看得见。 “只为了安静?”他问。 “还因为喜欢你。” “现在知道该补充了?” “这句一直成立。” “明天早上呢?” “也喜欢。” “等你恢复正常呢?” “我本来就喜欢你,精神崩溃只是增加了行动力。” 日下部被我这句话气笑了,手指在我腰后缓慢摩挲,眼神很沉:“看着我,别把我认成别人。” “不会。” “也别中途突然消失。” 我知道他说的消失与离开房间无关:“好。” 日下部把手里的报告扔到地上,扣住我的后颈吻了上来。 先前那些迟疑在得到回答以后迅速消失,他吻得很深,手掌从我的腰后一路上移,衬衫被推到肩胛,我坐在他腿上,能清楚感觉到这个男人忍耐的结果。 我故意又动了一下:“刚才叫我别蹭,现在还算吗?” 日下部咬了一下我的肩膀:“你闭嘴。” “老师恼羞成怒……” 后半句被他重新吻了回去。 衬衫扣子落了一颗,滚进沙发下面,日下部将我抱起来,我的双腿自然环住他的腰,事故报告被踩皱,我们谁都没管。 他没有把我带回卧室,只转身将我放到沙发另一端,俯下来之前伸手垫住我的后脑,避免撞上扶手。 我笑着摸他的脸:“日下部老师,你其实每次都被我勾引到了吧?” “没有。” “撒谎。” “安静一点。” “太阳照常升起 我在日下部家住到第九天时,终于决定返回京都。 死灭洄游的结界位置已经基本确认,高专需要重新清点能够行动的术师,所有尚有呼吸,四肢齐全,精神状况勉强能通过日常对话,伪装成正常人类的战力都该开始做准备。 我读完家入硝子发来的消息,抬头看向正在水池边洗碗的日下部:“我要回去了。” 水声停了一下,日下部没有回头,他先把碗里最后一点泡沫冲干净,放到沥水架上,又抽了张厨房纸擦手,整个过程足够一个缺乏耐心的人反悔三次。 “今天?”他问。 “对。”我点头。 “几点的车?” “还没买。” “先买。” “你都不挽留一下?” 日下部终于回头看我:“我挽留,你就不走?” “可能会多住两天。” “那我不挽留。” “笃也好冷漠无情。”我半真半假地抱怨。 我明白,我不能永远穿着日下部的衬衫躺在他床上,靠做几次爱和逃避来电维持生命。 五条悟还被关在狱门疆里,羂索带着那东西失去了踪迹,死灭洄游已经开始,每天都有无数新出现的诅咒。 此外还有我的毕业最终答辩,导师在昨晚发来的语音中十分平静,问我是不是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