稍稍一牵动唇角便是一阵刺痛,连简单的吞咽,都得忍着一阵钻心的疼,更别说开口说话,吃米饭了。 沈子扬一边自我安慰,一边茫然不已。 顾烬言不放他出去,也不还他手机。 他只能静静躺着硬床板上,等着人给自己送水送饭。 他现在的每一天,都在惶惶不安的煎熬中度过,心里总是悬着一块石头,时时刻刻都在忐忑等着顾烬言上楼。 今天早上和下午,顾烬言都没有出现,这让沈子扬心里更加的不安。 他怕人来,又怕人不来。 来了,自己定是要受一番磋磨,不来,那他就更没有走出这里的机会。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整栋别墅安安静静的,沈子扬始终没有等来那个熟悉的身影。 他的心一点点沉下去,心里满是茫然。 他猜不透顾烬言的心思,更不敢预想,等到晚上十点后,等待自己的会是怎样未知的折磨? 只准在我面前玩 小阁楼没有窗户,昏暗的光线常年不变,根本分不清白昼黑夜。 沈子扬睁着眼,空洞地望着头顶斑驳发白的天花板,心底空落落的,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 在他以为顾烬言不会再来时,寂静的楼道,忽然传来一阵沉沉的脚步声。 那步伐不疾不徐,步步逼近,带着独属于那个人的压迫感,一下下撞进这死寂的阁楼里。 沈子扬浑身猛地一僵,下意识地坐起身缩到角落。 他来了。 是顾烬言来了。 小房间的门吱呀一声被推开,阴冷的风顺着门缝灌进昏暗的阁楼,让沈子扬忍不住直打寒颤。 门口立着一道修长的身形,沈子扬不敢抬头看,只能侧耳听着越来越近的脚步声。 顾烬言手里捏着一根黑色的皮鞭,一甩一甩地往床前走。 沈子扬脊背死死抵着身后冰冷的墙壁,一动不敢动。 昨天皮带在他后背留下的伤口,还没完全愈合,当看到顾烬言手中的皮鞭时,他顿时觉得后背一阵刺痛。 他抬眼小心翼翼地望着站在跟前的顾烬言,嘴角的裂口抽了抽,摆出个人畜无害的笑容。 可是太疼了,嘴角的伤口连带喉咙火辣辣的疼痛感,让他连抿唇都不敢用力。 “昨天你很乖,所以我今天特地带来了个新玩具陪你玩儿,” 顾烬言说着轻轻抬手,指尖随意拂过鞭身,看着瑟瑟发抖的沈子扬,低声开口道, “别怕,这比皮带好使,不会伤筋动骨,不会留疤。” 顾烬言这两天罕见的又梦到了沈厌。 梦到他被自己关在昏暗的小房间里,小小的身子蜷缩在地板上,额头滚烫,就算意识不清时,嘴里依旧不断喊着陆沉舟的名字。 醒来时,顾烬言就心里空落落的,很不是滋味。 前世的沈厌,于他而言只是个阿白的替身,每天被他羞辱打骂,从未动过心。 可偏偏就是这个被他视作工具的人,在他手底下撑得最久,到死都还在念着另一个男人的名字。 这让顾烬言很不爽。 不过他心里十分清楚,这事谁都帮不了自己,谁会相信前世今生这种鬼话,说了,身边的人也只会当他是神经病。 可他就是知道,这些画面不是凭空想象。 是真实存在,并是老天给他的眷顾。 老天一定是看他吃了太多爱情的苦,所以才会让他特地想起这些,好让他把沈厌重新带回到身边。 其实细细想来,沈厌确实是最好的。 虽然不是和阿白长得最像的,但是性子脾气却十分的接近。 可把沈厌带回来并不是件容易的事情,他在陆沉舟小区附近等了很多天,始终一无所获。 沈厌几乎足不出户,只在家里乖乖等着陆沉舟回来。 顾烬言不知道他成日在家做什么,于是在陆沉舟家的正对面租了个套房,每天都用望远镜偷偷盯着沈厌。 对面的房子里,主卧的窗帘总是关着的,一般到九点才会亮灯,沈厌通常午饭时间才来客厅。 吃完饭后,他在客厅里会低头画一会儿画,然后趴在沙发上翘着脚,刷手机。 顾烬言没怎么见过他吃乱七八糟的零食,看他刷手机时吃得最多的就是水果。 有次他甚至看到沈厌把陆沉舟按在沙发上亲,亲了许久,亲到顾烬言自己都起了反应。 等他想再看看接下来沈厌会有多主动时,那窗帘竟然自动关上了。 这可把顾烬言气坏了。 凭什么?! 明明前世是待在沈厌身边的是他,哪怕他从未珍惜、从未动心,可那人终究是在他手里直到死。 凭什么重来一次,他只能远远看着,看着本该被他掌控的人,待在另一个男人身边?! 他受不了这种原本属于自己的东西,转眼间变成别人的感觉。 是他的东西,永远都是只能是他的!! 若是能将沈厌重新抓回来,他不介意收敛脾气,像对待顾白那样,给对方一份“优待”。 可他做不到。 陆沉舟护得太紧,沈厌藏得太好,他无处下手。 只要一想到这些,顾烬言心里就烦躁不已,就越发地想折磨眼前的这个废物! 要不是这废物当初把事情搞砸,那现在待在沈厌身边的就是他。 这废物不仅事情办不好,还下药爬他的床。 不好好折磨折磨他,顾烬言都觉得对不起自己。 顾烬言站在床边,居高临下望着瑟瑟发抖的沈子扬,坏心眼地说道: “这是我找人特地为你设计的,你好好看看,喜欢吗?” 沈子扬咽了咽口水,睫毛疯狂抖动,听到他的话,眼睛瞬间就红了。 他抬眼看着顾烬言手里的鞭子,不敢点头,更不敢摇头。 这种特制的小皮鞭,他以前上学的时候只在几个狐朋狗友的小电影里看过类似的。 这种东西打在身上时不会见血,可十分的疼。 沈子扬到现在都还记得电影里那女人被打得哇哇叫的场景。 顾烬言垂眸看着他,轻笑一声,笑意不达眼底,冷冷地问: “不喜欢?” 沈子扬闻言浑身抖得愈发的厉害,眼眶红得几乎快要滴血,眼里的泪水终于克制不住,噼里啪啦地掉了下来。 管家说过,顾烬言最烦别人哭,于是他又赶忙用手背抹掉脸上的泪水,随后轻轻摇头,又怕惹怒眼前人,慌忙点头认错。 “不是的,顾少,你不要生气,是我见识少,没见过这种东西,所以才一时走了神。” 顾烬言见他这副卑微的模样,心里更是不屑。 微微俯身靠近,慢条斯理地说道: “见识少,没关系,本少爷手里有的是好东西,以后可以挨个给你当玩具,好好玩。” 说着把手里的皮鞭掉转了一个方向,将沉甸甸的手柄径直递到沈子扬眼前,慢悠悠地问: “来,这是你的区别?! 沈子扬当真是要恨死沈厌这个小贱种了。 要不是他那天晚上从酒店逃走,要不是他找人把自己整成这副鬼样子。 那现在被困在这暗无天日阁楼里、被顾烬言这个变态肆意折磨的人,根本就不会是他沈子扬! 凭什么? 这本该是沈厌承受的这一切,凭是全部落在他的头上?! 沈子扬满心的不甘,可对着顾烬言仍然只能摆出卑微的神色。 他浑身抖得不成样子,转过头含泪望着那个不动声色的男人,低声祈求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