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上个月才回国,目前在沈二少爷手底下工作,这次来图书馆,负责古籍修复指导。” 他看着温橙,几年没见,还是这副乖巧干净的模样。 舒修朝前迈出半步,拉近了两人之间的距离。 “毕业后我们就没见过了,小橙子长高了没啊?” 他一边说,一边抬起手臂,想要去揉温橙的发顶。 温橙还没反应过来,便感觉胳膊被人猛地一拽。 “砰!”一声巨响。 银色保温饭盒重重砸在办公桌上。 舒修的手还悬在半空,温橙已经撞进一堵坚硬的胸膛。 贺阎穿着保安制服,单臂箍着温橙的细腰。 他眼底满是骇人的戾气,死死钉在舒修悬在半空的手上。 “找死!” 老公吃醋了! 温橙被这声怒吼吓得肩膀一抖,猛地缩了缩脖子。 他紧箍在贺阎怀里,脑子里慢吞吞绕弯子。 老公怎么发这么大脾气? 温橙呆呆地盯着那只凹进去一块的保温盒,眼睛里满是懵懂无措。 办公室内气氛僵硬。 环在腰上的手臂收紧,勒得温橙侧腰发疼,他伸出手,在贺阎的胸口轻轻捶了两下。 “老公,疼……” 贺阎这才稍稍松了一点力道,但还是紧搂着温橙不放手。 温橙从贺阎怀里仰起脸,看向对面的舒修,温声开口。 “学长……这、这是我老公,贺阎。” “我们前阵子刚领的证。” 舒修闻言,脸上的笑容僵住,呼吸停滞了片刻。 他眼底闪过短暂的错愕与失落。 “小橙子,你结婚了啊……恭喜……” 他缓缓收回还悬在半空手,插进风衣的口袋里,调整了一下呼吸,视线对上贺阎。 小橙子的老公,怎么是个暴躁易怒的保安?会被欺负吗? 舒修压下心绪,冲着贺阎伸出手。 “你好,我是温橙的高中同学,舒修。” “这次是受沈家二少爷所托,来图书馆做绝版古籍修复指导工作的。” 听到“沈家”两个字,贺阎眉头微挑,无视了对方伸在半空的手。 “沈青川?” 舒修微愣,眉头拧起。 贺氏慈善机构的保安,居然直呼沈家二少爷的名讳,语气里听不出半点敬畏。 不仅如此,对方身上那股浑然天成的上位者气场,压得他有些喘不过气。 直觉告诉他,小橙子的老公,不简单。 舒修压下心头的疑惑,点了点头应下。 “是。” 随后,他视线落在温橙身上。 贺阎正把人圈在怀里,俨然一头护食的饿狼,充满敌意的眼眸警告着他不要靠近。 舒修很识趣。 “小橙子,你们先吃午饭,我去一楼大厅看看进度,晚点再找你对接工作。” 说完又补充了一句。 “只是对接工作。” 说完,他转身退出办公室,顺手带上了房门。 “咔嗒”一声,金属锁扣响。 房门合上的瞬间,贺阎单臂发力,一把将温橙从捞起稳稳放在办公桌上。 长腿强势地挤进温橙双膝之间,高大的身躯倾覆而下。 他眼底暗沉,一言不发,手掌扣住温橙的后脑,低头压住了那两片温软的唇。 吻得霸道又毫无章法。 粗暴、急切,攻城掠地。 还有浓烈的不安与极端的占有欲。 舌尖扫过温橙每一寸口腔,齿间厮磨着鲜红的唇瓣。 “唔……” 温橙被亲得发懵,毫无招架之力,只能被迫仰着头承受这份狂风暴雨。 米白色的羊绒衫下摆被一把撩开。 贺阎滚烫的掌心贴上温橙后腰细腻的软肉,指腹在凹陷的腰窝里揉捏、摩挲。 强烈的感官刺激引得酥麻感顺着脊椎骨疯狂乱窜。 温橙浑身发颤,双手无力地抵在贺阎结实的胸肌上,嘴里溢出细碎的讨饶。 “唔……老公……别……” “这里是办公室……会被人看到的……” 贺阎这才粗喘着气停下动作。 对,不能在这里。 不能让别人看见老婆鲜嫩欲滴的模样。 可他没有直起身,只把脸埋进温橙的颈窝,鼻梁蹭着颈侧细嫩的肌肤。 声音生硬又别扭。 “离他远点。” “不准他碰你。” 带着热气的呼吸喷洒在颈侧,反射弧终于在此时慢吞吞地跑完了全程。 温橙看着紧紧黏在自己身上的贺阎,脑子里冒出了正确答案。 老公吃醋了! 那个平时总是凶巴巴、动不动就想冲上去打人的老公,现在居然像个委屈的大狗狗,在吃舒修学长的醋! 温橙心头莫名发软,抬起手臂环住贺阎的脖颈。 手掌一下一下顺着他紧绷的后背,声音软软糯糯地安抚解释。 “老公……” “舒修学长以前在高中帮过我,好多年没见有些激动,才多说了两句。” 话音刚落,贺阎猛地僵住。 他从温橙颈窝抬起头,视线锁住温橙的脸,沉声追问。 “帮过你?他怎么帮的你?” 温橙乖乖点头,两只脚在半空中晃了晃。 “嗯。” “我没有爸爸妈妈,衣服也总是捡表哥穿过的。” “同学们都瞧不起我,高中的时候,老喜欢欺负我。” “他们把我的早饭扔进垃圾桶,把我关在厕所隔间,往我身上泼冷水。” “我打不过他们,每次都是舒修学长帮我把那些坏人赶走,还给我拿干净的校服换。” 温橙语气平淡,脸上没有什么情绪。 过往的岁月难捱,但已是过往。 可这几句话落到贺阎耳朵里,却如同一把淬了毒的尖刀扎进胸膛,疼得他呼吸发紧。 自己如珠如宝护着的老婆,以前居然被人关在厕所里泼冷水! 那些杂碎,全都该死。 贺阎胸腔里憋着一团怒火,心疼得快要发疯。 要对老婆好,要好好安慰老婆。 沉默了半晌,他把温橙从桌面上拉起来,用力按进自己怀里。 “嗯,我知道了。” 察觉到老公情绪低落,温橙从他怀里退开半寸,双手捧起贺阎的脸,在脸颊上亲了一口。 随后弯起眉眼转移话题。 “老公,我饿了,吃饭好不好?” 听到老婆喊饿,贺阎立刻收敛了外露的情绪。 他打开那只凹陷的银色保温饭盒。 里面装着剥好壳的白灼海虾和一盘海鲜什锦炒饭。 底下一层是燕窝炖雪蛤。 贺阎舀起一勺炒饭,送到温橙唇边。 “我喂你,张嘴。” 温橙乖乖张嘴含住勺子。 办公室里只剩下轻微的咀嚼声。 贺阎视线始终停在温橙白净的脸上。 心底翻涌起前所未有的危机感。 那个姓舒的,在老婆最无助的时候当过保护伞,陪老婆度过了最难熬的高中三年。 自己呢? 只认识了不到几个月。 身上只有洗不掉的黑历史和骇人的刀疤,连真实的身份都不敢说出来。 贺阎捏着勺柄的手指骨节泛白。 老婆现在对自己这么依赖、这么听话。 到底是因为从小缺爱,只要有人对他好,他就本能地依附习惯了? 还是……他真的对自己动了心? 老婆,你……喜不喜欢我? 傍晚六点,迈巴赫行驶在临海市中心主干道上。 车厢后座,贺阎靠在椅背上单臂紧紧揽着温橙的细腰,把人圈坐在自己的大腿上。 唐明目视前方,握着方向盘的手心里全是冷汗。 平时回家的路上,老大总会低头在嫂子脸上亲两口。 今天咋就没动静了? 完犊子了!一定是跟嫂子吵架了! 想到这里,唐明咽了口唾沫,妄图把自己的存在感降到零。 温橙靠在贺阎的胸前,偏过头,偷偷打量着贺阎紧绷的侧脸。 老公怎么不说话了,是因为舒修学长吗? 他微微张嘴,想开口说些什么,可余光瞥见前面正在开车的唐明,又把话咽了回去。 有外人在,还是先回家吧。 于是,温橙缩了缩肩膀,安安静静地贴着贺阎的胸口。 半个小时后,两人回到家里。 “咔哒”一声,入户大门在身后关上。 温橙弯下腰,伸手准备去拿鞋柜里的拖鞋。 贺阎伸手一把拽住他的手腕,将他拉了起来。 “哎呀!” 温橙惊呼一声,撞进了贺阎的怀里。 贺阎将他抵在了玄关的墙壁上,双手撑在他身体两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