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海问黑尾:“你觉不觉得刚刚说出口的这段话更适合你自己。” “哈。”黑尾直起腰,“本人可从来不会在挑衅这件事上失误。” 夜久黑线:“这到底有什么好值得骄傲的。” 海好心提醒:“听起来像fg。” - 回到体育馆后,大家开始基础训练,夏海被直井教练叫走,去做训练记录。 现在夏海基本熟悉队里情况了。 目前主力在三年级,主攻手和二传都是三年级前辈。攻手还好,二传刚升正选,传球偏好明显,需要时间磨合。 二年级攻手集中,能力不差,就是不太好相处,几位非正选的前辈斗志不高。 一年级生分层明显,除了初学者和半吊子经验者,现在能到比赛水平的就是那三个。 下个月正式比赛,夜久肯定会上场,音驹现在缺自由人。海和黑尾也能上,但同位置有前辈在,恐怕还是会选前辈。 “高峰同学。”直井教练抱臂坐在椅子上,目光落在场内。 夏海坐在他旁边,从笔记本里抬头:“是?” “你以前应该很少坐板凳吧。” 夏海不知道他为什么突然问起这个,但承认了:“嗯,很少不上场。” “果然。”直井教练笑起来,看了她一眼,“我以前可是专业板凳选手,很少上场的。” 夏海看出他有话说,安静等待下文。 直井教练意味深长道:“在场外看到的东西不一样哦,要好好观察,会对你很有用的。” 夏海顿了顿,点头:“知道了,谢谢教练。” 见她听进去了,直井教练重新看向场内:“不,我这边才要说谢谢。关东大会失利让这群家伙消沉了一段时间,你入部后,大家状态好了不少。” 他笑叹了口气。 “不知道你有没有听说过音驹的前任教练,猫又老师,也是我的老师。” 夏海听说过。 “嗯,我知道。听说猫又老师执教期间,音驹是全国大赛常客。” “猫又老师三年前引退啦,不过前两天我去探望他,老师闲不住,看起来想要复出。”直井教练深吸一口气,“我可不能把这个样子的队伍给他看。” “音驹毕竟是进过全国的强校,还是有抱着梦想来的孩子,总不能这样退步下去。” 难怪这两天训练量变多了。 不过大家也没有出现抱怨或者放弃之类的情况,就算是只当做社团活动的那些人,最近也有在好好训练。 那天跟枭谷的练习赛还是有效果的吧,毕竟在比赛里,谁都不想输。 夏海有点好奇猫又老师的事,多问了几句。 直井教练说猫又老师确实有复出的想法,但没那么快,学校也要走流程,大概到明年才行。 晚上自主训练,夏海顺便跟黑尾等人提了一嘴。 “真的假的?” 黑尾扣球失手,差点被砸到头。 “教练是这么说的,他说告诉你们也没关系。”夏海站在场外休息,习惯性揉了揉手腕放松,“大概是确定了吧。” “诶?”夜久也停下来,“那太好了啊。” 大家当初报考音驹,都是知道老教练的。夜久说过,他来音驹是因为很喜欢猫又老师训练一传的风格。 黑尾手里转着球,有点兴奋,笑意从眼睛里溢出来:“明年?那个时候我朋友大概也要来音驹了。” 夏海:“你之前说在当二传的幼驯染吗?” 黑尾:“对。” “那看来可以期待一下明年了。”海笑道,“我们可是正缺二传手呢。” 夏海对那孩子有印象,看着有点社恐,黑尾说他是游戏宅,但说不定意外适合音驹的风格。 她道:“那今年最好打出点成绩才行吧。” 夜久笑起来,叉腰:“当然。” - 收拾好场地,四人一起关门回去。 夜久跟黑尾走在前面,好像又因为什么在吵闹,却吵着吵着就一起去自动贩卖机买喝的了。 今年在学校合宿的社团只有男子排球部,教学楼一片漆黑,远远看过去只有自动贩卖机在墙边发光。 剩夏海和海站在不远处等着,海开口道:“高峰同学,如果手腕不舒服,还是适当休息比较好。” 这话有点突然。 “……谢谢?我会的。” 夏海先是应下了,才慢一步想起来,这些天她揉手腕的时候,海好几次都看过来了。 估计他在意挺久了,一直没好开口。 “如果是因为我揉手腕的话,不用担心,我只是习惯了。” 夏海再次道了谢,又开口。 “要是你不介意,像那两个人一样,直接叫我名字就好了。” 海浅笑,从善如流地改口:“我还以为夏海对我比较陌生。” “不会。”她诚实道,“只是不太好意思直呼姓名,因为觉得海像前辈或者年长者。” “诶,我看起来有这么老吗?” “不是。”夏海道,“可能是因为偶尔跟我姐姐很像,你家里有妹妹或者弟弟吗?” “确实有个弟弟,但他还小呢。” “是这种对待家中晚辈的感觉吧,很关心包容的态度。” 海忽然笑了。 “怎么了?”夏海问。 “该不会,你是想家人了吧。” 诶。 是吗。 她低头,想了想自己这次离开老宅有多久,听见身后靠近的脚步声也没当回事。 结果冰凉的易拉罐贴上她的脖子,夏海被冰得一激灵。 身后那人在笑。 好欠打啊。 她没好气地肘了罪魁祸首一下。 “嘶!真是不留情……”黑尾揉了揉自己胳膊,“话说太不公平了吧,你刚刚跟海聊得那么开心,为什么对我就是暴力?” “是因为你犯贱啊。”夜久吐槽。 夏海接过刚刚黑尾用来冰她的饮料,一瓶罐装牛奶,怼了下他的胳膊。 “刚才我们在聊家里手足。”海笑着道,“我记得黑尾之前也说过有个姐姐?” “啊对。”黑尾道,“但是我们不住在一起了,不像夏海家里关系那么好。” 他叩开自己那罐饮料的易拉罐。 “话说夏海跟姐姐差了几岁?看起来像同龄人。” 在转移话题。 海和黑尾都是。 海是为了避免几人继续无意义地斗嘴,之前也经常这么干。 那黑尾呢,不想聊这个话题吗。 “我们差十岁。”夏海看了他一眼,“像同龄人是因为姐姐比较幼稚。” 夜久笑出声:“真的关系很好呢。” “确实。”海道,“很少见到每天通讯的姐妹。” “每家的相处模式不同,我姐姐话比较多,很粘人。” 不过,高峰瞳以前也不会每天频繁给她发讯息。 现在这样堪称是骚扰的频率,可能是因为高峰瞳在担心她。 完全是多虑了。 但夏海不会拒绝。 “你啊。”黑尾忽然开口,在月光下有点看不清神色,但夏海听到了他仿若往常语气里的一点微妙,“还真是很清楚自己在被爱着呢。” 夏海喝了口牛奶,回答:“嗯。” 作者有话说: 元旦快乐!携大小姐祝大家新年有钱有闲有成绩,美好的一切都不劳而获! 黑尾和夏海似乎闹矛盾了。 这是海和夜久几天后才渐渐意识到的。 假期合宿临近尾声,最后一项任务是跟生川打场练习赛。 晨训结束,大家吃完早饭后,各自收拾东西,准备上大巴去神奈川。 夏海在后面,负责关宿舍大门,三人等她锁好门,一起往大巴走。 黑尾随意问:“练习赛结束出去玩吧?” 夜久:“哪里?” “不知道,只是想放松一下。”黑尾回头,“夏海一起吗?” “我就不去了。”夏海婉拒,“今天下午还有事。” “什么……” 话没说完,被车上的直井教练打断。 “高峰同学。”直井教练从车窗探出头,“二楼忘记关窗户了,对不起,能拜托你上去一趟吗?” “知道了。” 夏海应声,把包递给海:“麻烦了,我很快。” 海接过背包,见夏海折返回去。他跟夜久对视一眼,最后看向黑尾。 海终于问道:“黑尾,你们吵架了吗?” 黑尾单手插兜,含糊道:“没有。” “那到底是怎么回事啊?”夜久百思不得其解,“我们不是一直待在一起吗,发生什么了吗?” “……” 是那天晚上。 想不通发生了什么才是对的,因为没有吵架。 哪怕是在所有人都能看见、听见的场合,也存在这种只有对话双方才能感知到的情绪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