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时没人察觉不对。他只是没有再跟夏海说话而已,他走到前面去了,跟夜久像往常一样在吵什么。内容不记得,没过脑。海也像往常一样无奈且无效地试图制止。 夏海坠在后面——她一直是说话比较少的那个,偶尔话题感兴趣了才跟着说几句。 所以那天晚上就算她没怎么说话,也跟平时区别不大,至少海和夜久没发现。 回到宿舍后,再想起来这件事,黑尾是有点抱歉的,像是无意间孤立了她。 所以睡不着,半夜下楼,正好遇到夏海站在自动贩卖机前,手里拿着什么。 半夜走廊没有开灯,自动贩卖机的光只够勾勒出身形轮廓,她站在那里,看不清神情。 黑尾有点意外:“夏海?你怎么……” 夏海在他出声前就看过来了,并打断了他。 她问:“你怎么还没睡?” “……稍微有点睡不着。你呢?” “月光太亮了,起来拉窗帘。” 夏海说着,向他示意了一下手里的东西,然后扔过来。 黑尾匆忙接住。 是瓶玉米汁。 “送你了。”她说,“睡不着就再刷一遍牙。” 黑尾听笑了:“这可真是助眠的好办法啊。” 夏海耸耸肩,转身回房间,留下一句:“早点睡,明天晨跑别让大家等。” 他刚想说什么时候让大家等过了,夏海已经关上房门。 说实在的,黑尾一直觉得夏海根本不在乎别人看法,所以他以为她没有察觉到那隐秘且短暂的疏远。 但事实证伪。 其实夏海才是敏锐的那个吧。 方圆十米内有什么动静她都能发现,黑尾至今都不知道她到底是凭什么感知的,比猫还警惕。 还有那时说不清道不明的微妙,连他自己都没能立刻察觉话里带着什么情绪,她却捕捉到了。 她不想欠什么,所以把那罐牛奶以这种方式还给他。 “没吵架,那你们在搞什么?”夜久皱了皱眉,“这两天感觉很怪。” 海看了眼宿舍的方向,夏海还没回来,他问道:“需要我们做什么吗?” “不用。”黑尾压着烦躁抓了抓头发,叹气,“抱歉。” 夜久不喜欢这样别扭的感觉。这两个人看起来没什么不同,可那点不对劲一旦被意识到,就很难再忽视。 这让身在其中的夜久很不舒服。 他不爽地抱臂道:“不管是什么,赶紧给我恢复原状啊!你们这样让我和海很难做。” “我知道了啊。” - 生川高校是神奈川县内男子排球强校,据教练和队长所说,该校特色就是发球强。 教练和队长先打招呼,领着音驹众人进入体育馆。两边都是老朋友了,二三年级的互相打招呼。 有个生川部员注意到夏海,抓住音驹的二年级,好奇问道:“那是你们的经理?看起来很凶的样子。” “不不不。”这几天已经充分享受到大小姐带来好处的二年级生满脸得意,“这可是我们的财神啊,不能失礼。” “?” “我最近终于体会到金钱的快乐了。美味的食物,专业的按摩训练器材,超贵的排球,出门车接车送的生活……” 生川部员看着他这幅仿佛嗑了不少的样子,欲言又止:“你早上吃菌子了吗。” “哈,算了,跟你们凡人说不通。” “??” 这边,夏海认识了生川的经理,也是一年级女生,叫宫之下英里,扎双马尾,是个很喜欢笑的爽朗姑娘。 “雀田同学说你很高的时候我完全没想到有这么高呢,好厉害。” “你们有联系?” “之前打过练习赛,那个时候留了联系方式。”宫之下笑道,“昨天我问她们音驹有没有经理,雀田同学说有,是个很高的女孩子。” 这姑娘笑起来太开朗了,简直像个自热光源,夏海轻笑了下:“是吗,今天请多指教。” “这边才是。” 今天这场比赛打得有点焦灼。 发球强是生川特色,除了个鳜鱼嘴的一年级生,其余人都能做到跳发,要么发球得分,要么打乱对方一传后拦网得分。 确实很厉害,只不过音驹刚好在接球方面寸步不让,这几天大量且集中的基础训练开始呈现效果。 局间休息时,直井教练安排黑尾和海 店门被重新拉开,不算宽敞的门口站了两波人。 服务员雷打不动地说完欢迎光临,进门那三人看到夏海,都愣了下,吵到一半的对话戛然而止。 海率先出声:“夏海?” “诶?” 正在跟前台服务员核对预约的高峰瞳闻言回头。